一、黃河畔炊煙：農耕滋養的人口

晨霧漫過黃河中游的沖積平原時，李伯已扛着石犁站在自家田埂上。田壟里的粟苗剛過腳踝，綠葉片上沾着的水，映着東方天際初升的朝——這是他今年種下的第三塊粟田，比去年足足多了一倍。

“阿父，阿弟說今日要去河灣捕魚，我能不能跟着去？”十歲的兒子阿禾拎着藤編魚簍跑過來，腳還沾着田邊的泥土。李伯放下石犁，手拍掉兒子腳上的泥塊，目掃過不遠連片的田壟，角不自覺地揚起：“去吧，讓你阿弟多留意水，莫要去深水區。對了，傍晚記得把新收的粟米送些去鄰村的王婆家，家裡只有兩個娃，今年的田怕是種不過來。”

阿禾應了聲，蹦蹦跳跳地跑向河灣。李伯著兒子的背影，又轉頭看向村落——不過十年景，曾經只有十幾戶人家的李家部落，如今已擴展到近百戶，房屋從最初的半地式土屋，變了如今的木骨泥牆房，甚至有幾戶人家還在屋前搭起了曬穀的木架。

村落中央的空地上，幾個婦人正圍坐在一起篩選粟種，們邊的竹筐里堆滿了飽滿的粟粒，不時有孩在空地上追逐嬉戲，笑聲順着黃河的風飄向遠方。“李伯，今年的粟種看着比去年還好，咱們部落怕是又要添丁了！”篩中的張嬸抬起頭，笑着朝李伯喊道。

李伯笑着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，前幾日去上游的馬家部落換農，人家部落今年新添了二十多個娃娃，咱們部落也不差，這半年就添了十二個。照這樣下去，再過幾年，咱們怕是要往東邊的平原再拓些田出來了。”

說話間，遠傳來一陣馬蹄聲，是部落的首領帶着幾個青壯從外面回來。首領勒住馬，翻跳下，手裡拎着一張皮，臉上滿是喜：“好消息！方才在下游遇到了孫家部落的人，他們說長江那邊的部落已經種出了水稻，產量比粟米還高，邀咱們明年開春派些人過去學種稻子！”

“水稻？”李伯眼睛一亮，“就是傳聞中能在水裡種的穀？”

“正是！”首領將皮鋪在地上，指着上面用炭筆畫的稻田圖案，“孫家部落的人說，長江流域水多，種水稻再合適不過，若是咱們能學會，往後部落的糧食就更不愁了，人口還能再翻一倍！”

空地上的婦人們聽到這話，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，圍了過來。張嬸着手，臉上滿是期待：“那可太好了！我家阿妹去年嫁去了下游的部落，若是能種水稻，往後那邊也能多存些糧食，冬天就不用再擔心肚子了。”

首領笑着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！咱們黃河流域的部落這幾年靠着粟米、黍米，人口翻了一番，長江那邊的部落靠着水稻，人口也漲得快。再過些年，說不定咱們黃河、長江的部落就能連片，到時候咱們人族，就能在這洪荒大地上站穩腳跟了！”

二、長江邊稻浪：水澤里的新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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