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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道龍宇洪荒劫紀_第106集:顓頊繼立:窮桑禪讓定天規,絕通天地護洪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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窮桑的晨霧還未散盡時,昊已立於儀宮前的扶桑古木下。他手中捧着那枚玄鐵鑄就的人皇印,印綬上“人族共主”的古篆在晨中泛着冷,一如十三年前黃帝將它予自己時那般沉重。風掠過樹梢,帶起他發間的羽髮帶,也吹來了遠部落集市的喧鬧——那是他治下人族興盛的證明,卻也讓他更清晰地知曉,是時候將這擔子出去了。

“顓頊還在觀星台?”昊側頭問旁的玄鳥,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期許。

玄鳥回道:“回人皇,顓頊大人寅時便去了觀星台,說是要再核對今日的星宿方位,怕誤了禪讓吉時。”

昊聞言輕笑。顓頊是他的侄子,自小就跟着他在窮桑長大,子沉穩得不像個孩。別家孩子在林子里追鳥戲時,他總抱着《洪荒觀星法》坐在觀星台上,對着漫天星辰琢磨半晌,偶爾還會纏着鴻蒙宗的弟子問些“天地如何分界”“星宿為何西移”的問題。有次昊見他對着一張手繪的星圖皺眉,湊過去一看,才發現他竟在嘗試將東方的朱雀七宿與北方的玄武七宿對應起來,還在旁邊標註了“冬夏替,星宿移位”的字樣——那時顓頊才不過十歲,這份對天地規律的敏銳,連昊都暗自嘆服。

“走吧,去觀星台。”昊抬手理了理袍,捧着人皇印朝宮後的觀星台走去。晨霧在他腳下散開,出青石板路上刻着的鳥紋——那是他當年推行鳥制時特意讓人刻下的,如今已被歲月磨得有些,卻仍能看出當年的細緻。

觀星台建在窮桑最高,台上立着十二石柱,分別對應十二地支,柱頂嵌着打磨的玉石,能反。此時顓頊正站在石柱間,手中拿着一骨尺,對照着星圖測量石柱的影子。他穿着一,長發用木簪束起,側臉在晨中顯得格外清瘦,卻着一專註的韌勁。聽到腳步聲,他回頭看來,見是昊,連忙放下骨尺,躬行禮:“叔皇。”

“還在忙這些?”昊走上前,將人皇印遞到他面前,“今日是禪讓大典,吉時快到了,這些事往後有的是時間做。”

顓頊的目落在人皇印上,瞳孔微微一,卻沒有立刻去接。他抬頭看向昊,聲音帶着幾分鄭重:“叔皇,人族如今剛在東方站穩腳跟,各部族雖歸心,但洪荒之中仍有凶出沒、異族窺探。侄兒怕……怕擔不起這‘人皇’之責。”

昊聞言,手拍了拍他的肩。他看着顓頊的眼睛,那裡面有擔憂,卻沒有退,一如當年自己接過人皇印時那般。“當年我接你祖父的印綬時,比你還慌。”昊笑着回憶道,“那時我總怕辜負人族,怕對不起那些信任我的部落首領。可後來我發現,人皇不是一個人扛着所有事,而是要懂得選賢任能,要懂得順天應人。你看你這些年,幫我修訂曆法,教族人辨識星宿,還在去年雲夢澤凶襲擾時,用星象算出凶的遷徙路線,幫伯趙提前設伏——這些事,哪一件不比我當年做得好?”

他頓了頓,將人皇印往顓頊手中又遞了遞:“這枚印綬,不是權力,是責任。我信你能擔起這份責任,你祖父在天有靈,也會信你。”

顓頊昊眼中的信任,深吸一口氣,終於出雙手,接過了那枚沉甸甸的人皇印。印綬手的瞬間,他彷彿到了一暖流從印中傳來,那是三皇以來人族的氣運,也是無數生民的期盼。他握印綬,再次躬:“侄兒定不負叔皇所託,不負人族!”

此時,觀星台下方傳來一陣喧嘩。昊走到台邊往下看,只見百與各部族首領已齊聚儀宮前,玄空長老也帶着幾名鴻蒙宗弟子站在人群中,顯然是來見證禪讓大典的。昊回頭對顓頊道:“走吧,該讓大家見見新的人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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