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起源殿，霜刃化

龍宇的龍軀撞碎南天門時，周縈繞的本源龍氣已出現眼可見的裂痕。那口吞萬妖的壯舉耗盡了他補天時殘餘的源力，帝俊元神崩碎時迸發的太真火餘燼，還在他鱗甲下灼燒着本源。玄空率源雷衛跪伏在起源殿外時，只看見自家尊上龐大的金龍軀掠過天際，龍角上還掛着幾縷未燃盡的妖兵殘魂，龍瞳里翻湧的不再是震懾洪荒的威嚴，而是強撐的疲憊。

“尊上！”玄空剛要起，就被龍尾掃過來的一道源力屏障擋在原地。殿門無風自開，龍宇的軀在踏殿門的瞬間小，化作着玄長袍的人形，只是步伐虛浮，指尖還在滴落帶着金點的源。玄冥早已提着冰刃守在殿，的源冰甲在之前的大戰中被太真火熔出數個破，素巫袍下的左臂還纏着浸的冰蠶，可此刻全然顧不上自傷勢，見龍宇踉蹌，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。

“源力耗損太甚，還有真火殘焰在蝕本源。”玄冥的指尖剛到龍宇的手腕，就被一灼熱的力量彈開，蹙眉，轉從懷中取出之前龍宇贈的源愈丹，“先服下這個，我去取北境千年冰髓。”

龍宇坐在殿中央的起源珠旁，那枚懸浮的珠子自散發出淡藍的源氣，纏繞着他的周。他看着玄冥轉時牽傷口的作，手拉住的手腕：“不必去，你左臂的傷……”

“我是祖巫，這點傷算什麼。”玄冥打斷他，將源愈丹塞進他裡，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強，可指尖卻輕輕拂過他角的跡，作不自覺放，“你為巫族擋了帝俊和太一，又補天救洪荒，若是在此刻倒下，我怎麼向剩下的祖巫代，怎麼向洪荒生靈代？”

龍宇咽下丹藥，源氣在緩緩流轉，他看着玄冥眼底的紅——自不周山倒後，就沒合過眼，一邊組織巫兵救災，一邊還要理共工和祝融的後事，連褪下破損源冰甲的時間都沒有。他手，指尖凝聚一溫和的源氣，輕輕點在玄冥左臂的傷口上：“別撐，你若出事，我才真的無法代。”

玄冥的一僵，那源氣順着傷口滲，瞬間平了灼燒般的痛，連之前被太真火灼傷的經脈都在緩緩修復。垂眸，看着龍宇蒼白卻依舊含笑的臉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場景——那時還是剛覺醒寒冰法則的祖巫，在北境冰原遇襲，是他化作一道金擊退敵人，只留下一句“北境有靈，當護”。如今數萬年過去，他依舊在護着，護着巫族，護着這洪荒。

“起源珠的源氣能助你療傷，我守在這裡。”玄冥在他邊坐下，將冰刃放在腳邊，抬手凝聚出一道冰屏障，擋住殿外的雜音，“玄空他們在外值守，不會有人來打擾。”

龍宇點頭，閉上眼睛運轉源力。起源珠的芒越來越盛，淡藍的源氣如同水流般湧他的，修復着損的本源。玄冥就坐在一旁，安靜地看着他，偶爾手拂去他鬢邊垂下的髮。殿很靜，只有源氣流的細微聲響，窗外的洪荒還在恢復，天河倒灌的水已被祝融的真火蒸發大半，可玄冥此刻卻覺得，只有這起源殿的時，才是真實的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龍宇緩緩睜開眼睛，眼底的疲憊褪去不。他看着玄冥撐着下打盹的模樣，角勾起一抹淺笑，手將往邊帶了帶，讓靠在自己肩上。玄冥驚醒，見他醒來，立刻直起：“源力恢復得如何？”

“已無大礙，多謝你照料。”龍宇抬手，指尖凝聚出一枚小巧的冰魄，“這是用起源珠的源氣和北境冰髓煉的，能護你經脈，避免寒冰法則反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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