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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道龍宇洪荒劫紀_第112集 玄冥痛哭:收兩祖巫殘魂,送地府輪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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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的風裹着碎冰碴子,刮在玄冥臉上時,竟沒覺出半分寒意——比這冰風更冷的,是掌心裡那兩縷幾近明的殘魂,是強良脖頸噴涌的溫熱巫濺在冰甲上時,瞬間凝結的暗紅冰晶,是奢比最後朝出的、指尖還沾着妖兵黑的手,終究沒能袖便垂落的重量。

戰場還在嘶吼。太一的東皇鍾餘波震得凍土開裂,妖兵的“妖軍”還在憑着帝俊煉的邪瘋狂撲殺,巫兵們舉着骨刃嘶吼着反撲,可玄冥的目,卻死死釘在不遠那片被踏平的巫營廢墟里——強良的軀還保持着揮拳的姿態,他那柄用了萬年的“雷骨錘”斷兩截,鎚頭陷在一個妖將的頭顱里,而他自己的脖頸,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淌着最後一點巫力,那是鯤鵬臨走前用“裂海爪”留下的致命傷;奢比則蜷在強良側,他的“風牙刃”在凍土中,刀柄上還纏着他從不離的、用巫筋編的繩結,而他的膛被太一的太真火灼出了一個黑,連心臟都化作了焦炭,唯有心口那縷微弱的魂息,還在憑着巫族天生的強悍韌,苟延殘

“祖巫!快退!太一又要祭鍾了!”後傳來巫將刑天的嘶吼,他的左臂已經被妖兵斬斷,此刻正用獨臂揮着巨斧,為玄冥擋開兩個撲上來的妖兵。可玄冥卻像沒聽見似的,踉蹌着朝前走了兩步,冰靴踩在強良流在凍土上的巫里,那還沒凍,黏糊糊地沾在靴底,每走一步,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拽着的腳踝,往無邊的黑暗裡墜。

蹲下時,冰甲與凍土撞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,這聲響讓猛地回神——是強良以前總笑的“冰甲太沉,走起來像拖着重山”,那時他還拍着脯說“以後有我在,你不用總扛着這甲,我強良的雷,能替你擋下所有妖兵”;是奢比舊傷複發時,默默遞來的“冰蓮膏”,那膏子是他用北境極寒的冰蓮熬了三個月才的,他話,只說“抹了能止疼”,卻沒說自己為了采那冰蓮,被冰裡的“玄冰”咬掉了一塊肩胛骨。

這些畫面像淬了冰的針,猛地扎進玄冥心口。出手,指尖剛到強良的軀,那向來強悍得能扛住東皇鍾一擊的軀,竟瞬間冷了下去——巫族的軀本就比尋常生靈堅韌,即便死,軀也能保留百年不腐,可強良的軀,卻在魂息離的瞬間,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,連他眉骨那道從“龍漢初劫”時留下的舊疤,都失去了往日的澤。

“強良……”玄冥的聲音發抬手上強良脖頸的傷口,巫力順着指尖渡過去,可那傷口裡的早已失去了生機,的巫力剛到,便像水滴進滾油里似的,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。就在這時,忽然覺到掌心傳來一微弱的震——是強良的殘魂!那縷魂息從傷口飄出來,帶着他慣有的暴躁氣息,明明已經微弱到幾乎要消散,卻還在朝着妖兵的方向掙扎,彷彿還想揮拳打殺,還想嘶吼着“老子沒輸”。

玄冥連忙收攏巫力,將那縷殘魂小心翼翼地裹在掌心。的巫力是極寒的“寒冰法則”,尋常魂息到便會被凍碎,可此刻卻將巫力放得極,像用北境最的冰蠶織了個繭,把強良的殘魂妥地護在裡面。“別鬧……”對着掌心輕聲說,聲音里的抖再也藏不住,“再鬧,魂就散了。”

話音剛落,側又傳來一縷更微弱的魂息。玄冥轉頭看去,只見奢比心口,那縷魂息正像風中殘燭似的搖曳,它沒像強良那樣掙扎,只是緩緩朝着玄冥的方向飄來,彷彿認得出的氣息。玄冥連忙出另一隻手,同樣用緩的巫力裹住那縷魂息——這縷魂息裡帶着奢比特有的、淡淡的“風氣”,是他常年在北境冰原上採集草藥時,沾在上的味道。記得去年寒冬,的冰甲被東皇鍾震出裂紋,是奢比頂着暴風雪,去冰原深采了“續甲草”,回來時凍得發紫,卻只默默將草藥遞給,說“熬,能補甲”。

兩縷殘魂在掌心裡,隔着一層薄薄的巫力,輕輕。玄冥能覺到,強良的殘魂似乎在“吼”——不是憤怒的嘶吼,更像委屈的嗚咽,而奢比的殘魂,則輕輕蹭了蹭強良的殘魂,像是在安。這細微的互,讓玄冥的眼眶瞬間熱了。活了數十萬年,從龍漢初劫時跟着十二祖巫一起在不周山紮,到後來率北境巫兵對抗妖族,見過無數巫兵戰死,見過骨山海,可從未像此刻這樣,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,連呼吸都帶着疼。

“祖巫!快走!”刑天已經殺到了邊,他的獨臂上又添了幾道新傷,巨斧上的順着斧刃往下滴,“妖兵又衝上來了!再不走,我們都要葬在這!”

玄冥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起,將兩掌合攏,讓那兩縷殘魂得更近一些——知道,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,強良和奢比的殘魂不能留在這裡,一旦被妖兵的邪波及,或是被太真火灼到,就真的連迴的機會都沒了。抬頭看向刑天,聲音雖啞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你帶巫兵退往北境冰窟,我去地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