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魔淵異：西境的黑霧警兆

西境的風，從秋起就裹着一化不開的寒意。玄空立於鴻蒙宗山門的“淵台”上，指尖懸着的三枚源氣珠正微微震，淡金的暈在珠上明滅，像被什麼東西驚擾的螢火。他後的青石板上，一道半指深的裂痕蜿蜒向山門——那是三日前，派去魔淵邊緣探查的弟子阿岩帶回來的“禮”：一塊被魔氣蝕穿的玄鐵盾，盾面本該堅如鋼，此刻卻像被強酸泡過，邊緣蜷曲焦黑的碎屑，湊近還能聞到一腐朽的腥氣。

“尊長，阿岩醒了。”後傳來弟子林源的聲音，年的語調帶着難掩的張，“只是……他醒了就說胡話，說看見‘黑霧裡有手’。”

玄空轉過，寬大的鴻蒙道袍掃過石板上的裂痕，留下一道淺淡的源氣印記。他看向林源遞來的傷報：阿岩左的皮被魔氣侵蝕，潰爛深可見骨，雖用源氣丹吊住了命，卻仍有一縷黑氣在脈中遊走，像條頑固的小蛇。這不是首例了——半個月，鴻蒙宗派往西境的三批探查弟子，回來的只有阿岩一人，另外兩名弟子的本命玉牌早已碎裂在魔淵方向，連都尋不回。

“去取‘源鏡’來。”玄空的聲音平靜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林源應聲而去時，他再次向西方：那裡本該是巫妖界裂谷的延帶，自從蓐收祖巫被羅殘魂襲殺後，裂谷深就漸漸聚起了黑霧，起初只是清晨時分約可見，如今竟連正午的日頭都能遮去半邊。昨日巡查的弟子回報，黑霧已經漫出裂谷，在西境的荒原上形了一片“死霧區”——區的草木全了灰黑，連土撥鼠的里都積着一層黑霜，一就化齏。

不多時，林源捧着一面掌大的青銅鏡回來。鏡面泛着和的源氣，邊緣刻着鴻蒙宗的秘紋，這是龍宇當年留下的法“源鏡”，能照出匿的靈氣與魔氣。玄空接過源鏡，指尖凝起一縷源氣注鏡面，鏡中瞬間映出西境的景象：巫妖界裂谷已不復往日的深褐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滾的黑霧，黑霧深約有紅閃爍，像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；更讓人心驚的是，黑霧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擴散，所過之，地面裂開蛛網般的隙，隙里滲出黑的，那是被魔氣污染的地脈靈。

“魔淵……真的開了。”林源的聲音發。他曾聽宗門的老人說過，龍漢初劫時，羅戰敗後殘魂墜西境深淵，那深淵便了魔淵，被龍宇用鴻蒙盤暫時封印。如今封印鬆，魔氣外泄，若不及時阻攔，用不了多久，西境的魔氣就會蔓延到巫族的西境駐地，甚至威脅到中原的生靈。

玄空收起源鏡，指尖的源氣珠終於停止了震，卻變得滾燙起來。他抬頭向起源殿的方向——那裡是龍宇閉關療傷的地方，自從上次擋下太一的東皇鍾後，龍宇便一直在殿中恢複本源。玄空知道，此時不該打擾龍宇，鴻蒙宗的責任，該由他們自己扛起來。

“傳我法旨。”玄空轉走向宗門大殿，道袍的下擺掃過淵台的欄杆，留下一串淡金的符文，“第一，閉山三日，除巡防弟子外，任何人不得出宗；第二，召七子前來大殿議事，帶齊‘源晶石’與‘鴻蒙木’的庫存清單；第三，命丹房即刻煉製‘凈魔丹’，越多越好。”

林源躬應下，轉時瞥見玄空腰間的道劍——那是龍宇親手贈予的“源心劍”，劍鞘上刻着“守洪荒”三字，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青，像是在呼應主人的決心。

第二章 七子議事：源氣陣的籌備之難

鴻蒙宗的大殿里，七刻滿秘紋的玉柱支撐着穹頂，殿中央的“鴻蒙陣盤”上，淡金的源氣緩緩流轉，映得殿眾人的臉龐都帶着一層暖意。玄空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攤着一張泛黃的皮卷，上面畫著複雜的陣法圖——那是龍宇早年留下的“源氣陣”圖譜，專為防魔氣而設，只是當年從未真正啟用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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