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殘營泣，巫火映恨

北境巫營的寒風吹了三日，卻吹不散營中瀰漫的腥氣。玄冥拄着冰魄刃站在轅門，素巫袍下擺還凝着未化的太真火餘燼，那是昨日為救祝融時，被太一東皇鍾震落的火星燒出的焦痕。着營此起彼伏的傷號，耳畔滿是巫兵抑的——刑天的無頭剛被抬回，脖頸的斷口還在滲着黑紅的巫，他那柄巨斧在營前凍土中，斧刃上的裂痕像極了巫族此刻破碎的防線。

“祖巫，蚩尤大人請您去議事帳。”一名年輕巫兵上前稟報，聲音裡帶着哭腔，他的左臂空的，袖管被寒風灌得鼓起，“東境那邊……奢比大人的殘魂已經送回，強良大人的戰鼓，也被妖兵劈了兩半。”

玄冥點頭，冰魄刃在掌心轉了個弧，霜氣順着刃蔓延，凍住了袍角的焦痕。議事帳，燭火被風颳得搖曳，剩下的七位祖巫圍着沙盤而立，個個面沉如寒潭。祝融的左臂裹着浸的皮，右臂按在沙盤邊緣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：“太一那廝的東皇鍾越發厲害，昨日若不是玄冥你拚死相護，我這條胳膊怕是也要留在東境！”

共工一腳踹翻邊的矮凳，青銅酒壺摔在地上，酒濺了沙盤上標記“天庭”的玉牌：“帝俊更不是東西！明着讓十日歸位，暗裡卻縱容太一煉妖軍，前日襲東境的妖兵，個個眼珠子都是紅的，分明是吸了巫魂的邪！”

蚩尤手按住沙盤，指尖在“妖巫界裂谷”的位置重重一點：“我們已經折了強良、奢比，句芒、蓐收也沒了，再這麼耗下去，十二祖巫遲早要被帝俊太一耗！今日請各位來，是想議一議——要不要請起源殿的那位出手？”

帳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知道“那位”指的是龍宇，那位曾在十日天時現萬億丈龍軀，一口吞了太真火的神秘存在。玄冥垂眸看着掌心的冰霧，想起前日龍宇暗中送來的源愈丹——那丹藥口即化，不僅穩住了紊的巫力，還在識海深留下一道溫暖的源力印記，彷彿在說“若遇死劫，可喚我名”。

“我去求他。”玄冥突然開口，冰魄刃在燭火下泛着冷，“昨日我與太一手時，他的東皇鍾震傷了我的本源，那道源力印記已經有了異，或許……他本就等着我們開口。”

共工猛地抬頭：“你要去起源殿？可那地方連鯤鵬都不敢靠近，你……”

“我必須去。”玄冥打斷他，語氣堅定，“刑天的仇要報，奢比、強良的仇也要報，若僅憑我們，本擋不住太一的東皇鍾。只有他出手，才能鎮住妖庭。”

第二日清晨，玄冥換上龍宇贈予的源冰甲——那甲胄輕如鴻，卻比不周山的玄鐵還堅，甲片上刻着細的源紋，走時會散出淡淡的冰霧，遮住上的傷。沒帶隨從，只提着冰魄刃，獨自往起源殿的方向走。

起源殿藏在北境最深的冰原中，四周環繞着眼可見的源力屏障，屏障外的凍土上，還留着當年鯤鵬襲時被道劍斬出的深。玄冥走到屏障前，剛想開口，屏障卻自分開一條通路，殿傳來龍宇溫和的聲音：“進來吧，我等你許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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