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齒冷者，鯤鵬竟向帝俊提議：“句芒已死，西境無主，吾可率妖兵趁勢攻西境，奪巫族土地，掠其糧草。”帝俊沉片刻，道：“不可，句芒新隕，巫族必怒，此時進攻，恐遭反撲。待過些時日，巫族銳氣漸消，再攻不遲。”遂命鯤鵬暫守妖巫界裂谷，監視巫族向。鯤鵬雖未得進攻之令，卻也得意洋洋，自恃功高，在妖庭愈發驕橫。

余將所見所聞一一錄於源晶簡，心中嘆：妖族為達目的，不擇手段，襲之舉雖得一時之利，卻也將巫妖仇恨推向極致，此乃“飲鴆止”之舉。道尊曾言：“戰爭最忌失德，妖族行詭謀，雖能傷敵，卻失天道人心，長遠觀之，必遭反噬。”今觀鯤鵬與帝俊之舉，果不其然。

四、祖巫哀悼：巫族之悲戚

句芒隕落的消息傳回不周山，巫族上下震。共工祖巫聽聞後，怒不可遏，摔碎了議事殿的石桌，吼道：“鯤鵬小兒，竟敢殺吾兄長！吾必提兵伐妖，將其碎萬段！”祝融祖巫亦雙目赤紅，道：“妖族欺人太甚，此仇不報，吾巫族誓不為人！”其餘祖巫雖未失態，卻也面凝重——他們深知，句芒之死，對巫族意味着什麼。

玄冥祖巫接到消息時，正在北境冰窟煉“冰巫丹”，聽聞句芒隕於鯤鵬襲，手中的丹爐“哐當”落地，丹藥散了一地。猛地起，不顧巫力反噬，率百名冰巫兵，疾馳向西境。余在途中遇見，見其面蒼白，眼中滿是悲痛與自責，喃喃道：“都怪吾，若吾堅持與他同去西境，他便不會出事……”

玄冥趕至裂谷時，句芒的軀仍躺在地上，巫已凝固，青木杖斷兩截。蹲下，輕輕抱起句芒，淚水滴落於其青衫上，冰巫兵們皆跪地，不敢抬頭。玄冥緩緩閉上眼，以冰之法則護住句芒的軀，不讓其腐朽，隨後對後的巫兵道：“抬上祖巫，回不周山，吾要為他舉行最高規格的葬禮。”

三日後，不周山舉行句芒的葬禮。十二祖巫（實則十一人）立於祭台之上，下方是數萬巫兵與巫民，皆着黑，神悲戚。祭台上，擺放着句芒的軀與斷折的青木杖，玄冥祖巫主持葬禮，聲音沙啞：“句芒祖巫，掌木之法則，護我巫族，今遭妖族襲，隕於西境……此仇不共戴天！吾等必滅妖族，為句芒報仇！”

“滅妖族，報仇雪恨！”數萬巫兵與巫民齊聲吶喊，聲音震徹不周山，連山間的鳥都被嚇得四散奔逃。隨後，祖巫們將句芒的軀葬於不周山巔——此是巫族聖地，只有對巫族有大功者，方能葬於此。葬畢，帝江祖巫（掌空間法則，為祖巫之首）召開議事會，決定：“暫緩對妖族的進攻，先加固西境防，尋機會為句芒報仇。”玄冥祖巫補充道：“鯤鵬狡猾，不可輕敵，吾等需制定周計劃，確保一擊必中，勿再折損祖巫。”

葬禮結束後，余見玄冥祖巫獨自立於句芒墓前，久久不願離去。取出那枚未曾燃盡的冰魄符，放在墓前，輕聲道：“句芒，你放心，吾定會殺了鯤鵬，為你報仇。”風拂過，墓旁的松柏輕輕搖曳，似在回應的誓言。余知，此刻的玄冥，已不再是那個勸“待時機”的祖巫，句芒的隕落，點燃了心中的復仇之火，也點燃了巫族的復仇之火——巫妖之間，再也無和解的可能。

五、劫深之兆：洪荒之異變

句芒隕落後，洪荒的異變愈發明顯，着“劫深”之兆。余每日巡查洪荒各地，將所見異變一一記錄，歸總起來，可分為三方面：地貌之變、靈氣之變、人心之變。

其一，地貌之變。西境因句芒的木之法則消散，原本剛恢復生機的草木再次枯萎，青禾村等巫村又變回焦土，且範圍不斷擴大，逐漸與妖巫界裂谷相連，形一片“死寂帶”——此無草木生長，無鳥棲息，只有風卷着沙塵，一片荒涼。北境的寒冰帶則加速擴張，原本只覆蓋北境邊緣，如今已向中部蔓延，不巫民被迫南遷，途中凍死、死之人不計其數。不周山的靈脈也因句芒之死而進一步減弱，山巔的積雪開始融化，岩石，昔日巍峨的不周山，竟有了幾分“衰敗”之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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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沉之運劫：語結史錄、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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