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皺起眉，手指輕輕敲着石桌：“祖巫本源……咱們十二祖巫的本源，都是天地初開時就有的，比如我的寒冰、你的大地、祝融的真火，本來就和尋常本源不同。巫民的魂里，都帶着咱們祖巫的本源餘韻，尤其是戰死的巫兵，魂里的本源更烈——畢竟，他們是用巫力戰鬥的，死前最後一刻，巫力都凝聚在魂里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平心嘆了口氣，放下捲軸，“我試過用大地本源去融巫魂的本源——畢竟，大地能包容萬。可你猜怎麼著？巫魂里的本源太急了，像是要往外沖，大地本源剛裹住它們，就被它們帶着往迴台撞，反而把迴台的本源沖得晃了晃。”

玄冥沉默了。想起自己養傷時，龍宇用起源珠給自己補本源的場景——那時起源珠的力量像是溫水，慢慢滲進的寒冰本源里，沒有一點衝突。為什麼到了巫魂這裡，起源珠的力量就不管用了？

“龍宇……他知道這事嗎？”玄冥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口。這些年，龍宇一直在起源殿推演巫妖劫，偶爾會派人送些丹藥過來，可很去打擾他——畢竟，他上的責任太重，要護着洪荒，還要盯着羅的殘魂。

“我托玄空帶過消息給他。”平心點頭，“他回話說，‘祖巫本源與迴本源，本是同源異流，需以“”為引，方能相融’。可我想了很久，也沒明白‘’是什麼因。”

“？”玄冥愣了一下，指尖的寒冰法則不自覺地凝起。想起龍宇給自己療傷時，曾說過“你的寒冰本源里，藏着執念，要學會放”，那時沒懂，現在聽到“”字，心裡竟泛起一異樣的覺——難道，所謂的“”，是巫魂里的執念之外的東西？

“我試過讓巫魂想起生前的親人。”平心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，“有個巫魂，生前有個兒，我讓差把他兒的魂引過來，可他看到兒的魂，反而更激，說要保護兒，不讓轉世，結果差點把他兒的魂打散。”

玄冥的心猛地一揪。想起自己北境的冰窟里，還放着一個陶偶——那是三百年前，一個小巫民送給的，說“祖巫娘娘，這個偶像你，我以後要像你一樣守護北境”。後來那個小巫民死在十日天里，魂現在也困在困魂淵里。如果把陶偶帶來，那個小巫民的魂，會不會平靜一點？

“或許……咱們可以試試用‘祖巫的氣息’做引。”玄冥突然開口，眼睛亮了起來，“巫魂里的本源，是咱們祖巫本源的餘韻，要是用咱們自己的本源氣息，去溫和地裹住巫魂，說不定能讓它們平靜下來。比如，我用我的寒冰本源，裹住那些戰死在北境的巫魂，你用你的大地本源，裹住那些守過巫地的巫魂——畢竟，它們生前最悉咱們的氣息。”

平心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也亮了：“我怎麼沒想到這個！巫民生前最信任咱們，咱們的氣息，對它們來說就像家一樣。說不定，真的能讓它們的執念松一點！”

趕拿起桌上的筆，在捲軸上寫下“以祖巫本源為引，分屬調和巫魂”幾個字，筆尖的墨是幽冥里的“魂墨”，寫在捲軸上，竟泛着淡淡的金。寫完後，抬頭看着玄冥，語氣裡帶着一期待：“咱們現在就去試試？就用阿蠻的魂——他生前跟着你守過北境，應該悉你的寒冰本源。”

玄冥點點頭，站起，手裡的陶杯還剩半杯茶，一飲而盡，心裡的焦躁終於散了些。跟着平心往迴台走，幽冥珠的映在兩人上，將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像是在幽冥里，牽起了一條連接祖巫與地府的線。

基迴定魂：引冰寒、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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