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戰前：焦土峽的對峙，巫妖戰意如熾

南境的風裹着焦糊味掠過“焦土峽”時，共工握着斷岳斧的指節已泛出青白。這道橫貫百里的峽谷是上月十日巡天的迹——彼時十日同出，金烏真火將南境的草原烤赤地，巫民賴以生存的河澤蒸發過半，連地底三尺的泉水都帶着灼手的溫度。如今峽谷兩側的岩壁仍留着被真火炙烤的暗紅，風一吹，便能捲起細碎的炭粒，落在巫兵的玄巫袍上，燙出一個個細小的焦。

“祖巫，妖庭的旗了！”親衛巫祝蒼牙的聲音帶着急促，他指着峽谷南口的天際——那裡正有金的雲團滾滾而來，雲團邊緣纏繞着跳的火舌，每一朵雲下都站着持戈的妖兵，金烏圖騰在雲隙間閃着刺目的。共工順着他的目去，只見雲團正中懸着一頂鎏金華蓋，華蓋下，帝俊着太鱗甲，左手按在腰間的焚天杖上，杖頭那顆拳頭大的太核正隨着他的呼吸明暗，周的真火如活般吞吐，連周遭的雲氣都被燒得扭曲。

共工緩緩抬起斷岳斧，斧足有丈二長，斧刃是用不周山北麓的玄鐵鍛造，刃口刻着巫族的“鎮水符文”，此刻符文正隨着他的巫力流轉，泛着淡淡的水藍澤。他後的三千巫兵同時舉起石斧與骨矛，齊聲嘶吼：“守南境！殺妖皇！”吼聲震得峽谷岩壁上的炭粒簌簌掉落，連南飛的玄鳥都被驚得四散而逃。

共工的目掃過後的巫兵——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巫，也有尚未年的年巫，不人的上還帶着前幾戰留下的傷疤，有的傷疤里甚至還嵌着妖兵的骨刺。但沒有一個人後退，他們的眼神里燃着和共工一樣的怒火——巫妖之戰已持續了百年，妖庭的十日焚過巫地的糧田，妖師鯤鵬掠走了西境的巫，如今帝俊又帶着妖兵來犯南境，這是巫族的故土，退一步，便是滅族。

“共工祖巫，”帝俊的聲音隔着峽谷傳來，帶着真火特有的灼熱，“若你此刻降妖庭，本皇可饒南境巫民不死，還能賜你‘水神’之位，如何？”

共工冷笑一聲，斷岳斧在地上一頓，斧刃劈岩，濺起的碎石帶着水汽：“帝俊，你忘了百年前在雷澤，你兄長太一一箭傷夸父時，本祖巫說過什麼？巫族的骨可碎，可流，要降，除非南境的水枯、不周山的石爛！”

話音未落，帝俊的臉便沉了下來，他抬手握住焚天杖，杖頭的太核驟然發出強，金的真火順着杖蔓延，在他前凝一隻巨大的火鳥：“既然你冥頑不靈，那本皇便讓你看看，什麼是金烏本源真火！”

二、戰起：斷岳斧劈水火撞，祖巫妖皇初鋒

火鳥展翅的瞬間，焦土峽的溫度驟然升高，地面的炭粒開始重新燃燒，連空氣都變得滾燙。共工眼中一閃，巫力瘋狂運轉，周的水汽凝聚一道道水紋，順着他的手臂湧斷岳斧——斧刃上的鎮水符文瞬間亮得刺眼，一道丈高的水牆從峽谷地面升起，擋住了火鳥的去路。

“轟！”火鳥撞在水牆上，金的真火與水藍的巫力撞，發出震耳聾的巨響。水汽被瞬間蒸發，化作漫天白霧，白霧中夾雜着滾燙的水珠，落在巫兵的臉上，燙得他們齜牙咧，卻沒人敢眨一下眼。共工藉著白霧的掩護，雙腳在岩壁上一點，形如箭般向帝俊，斷岳斧帶着破風之聲，直劈帝俊的頭顱。

帝俊早有防備，焚天杖在前一橫，杖頭的真火凝一道火盾。“鐺！”斧刃劈在火盾上，火星四濺，共工只覺得一灼熱的力量順着斧柄傳來，掌心的皮瞬間被燙紅。他咬牙用力，巫力再次灌注斧，斧刃上的水紋與火盾的真火僵持不下，兩者接的地方，水汽與火星不斷織，形一道道彩的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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