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北境冰愈·初訪傷營（休戰第一年·春）

北境的風還裹着碎冰碴，卻比戰時和了三。玄冥坐在冰窟石室的玉床上，素巫袍垂落在床沿，袖口沾着些許未化的霜花——這是卸去寒冰戰甲的第三個月，左臂被太真火灼傷的地方，仍會在夜裡泛着痛。

石室門被輕輕推開，一清淺的源氣順着門漫進來，驅散了角落的寒氣。玄冥抬眼，便見龍宇着玄長袍立在門口，指尖懸着一顆瑩白的珠子，正是曾救過數次的起源珠。

“源氣已散北境靈脈，你這冰窟的寒毒，該清了。”龍宇的聲音比北境的冰泉更溫潤，他緩步走到玉床前，起源珠落在玄冥掌心，之即化，一暖流順着指尖淌進經脈，直抵左臂傷，那灼痛瞬間淡了下去。

玄冥垂眸看着掌心殘留的源氣暈，輕聲道：“道尊何必多費本源？休戰期，妖庭不敢來犯。”話裡帶着幾分疏離，卻沒像對其他祖巫那樣冷——自上次龍宇以萬丈龍軀擋下東皇鍾，整個巫族都知道，這位神秘的“源道尊”，對北境祖巫格外不同。

龍宇卻笑了，指尖拂過石室壁上凝結的冰花，冰花瞬間化作細碎的粒：“若只是防妖庭，鴻蒙宗的源雷衛便夠了。我來，是看你這冰窟太冷清。”他轉頭看向玄冥，目落在未束髮的青上，“十二祖巫只剩十一人，蓐收的魂歸了幽冥，你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
玄冥的心猛地一。蓐收戰死後，只在葬禮上落過一次淚，此後便守着北境，連後土來探，都只說“無礙”。可龍宇一句話，就破了故作堅強的殼。別過臉，看向窗外的冰原：“巫族從不懼孤。”

“但你不必孤。”龍宇走到窗邊，抬手一揮，窗外的冰原上忽然綻放出片的冰晶花——那是用源力凝的花，耐寒卻不刺目，在下泛着淡藍的。“往後北境的春天，該有花。”

玄冥看着那些冰晶花，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。活了數十萬年，見慣了巫族的與戰，從未有人為種過一束花。

這日之後，龍宇便常來北境。有時帶玄空煉製的“寒丹”，分贈給北境的巫民；有時攜一卷鴻蒙宗錄的洪荒地圖，與玄冥一起標註靈脈的走向；更多時候，只是坐在石室的角落，看着玄冥練冰刃，不說話，卻讓整個冰窟都暖了幾分。

第二章 妖庭暗涌·鴻蒙預警（休戰第一年·秋）

秋意漸濃時，玄空帶着一封信來見龍宇。信上是鴻蒙宗弟子在東海探得的消息：帝俊正秘煉製“妖幡”，用戰死妖兵的魂魄做引，看樣子是想突破龍宇當初立下的“不伐巫”之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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