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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道龍宇洪荒劫紀_第10集 後羿拜師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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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焦土泣

南境的風是燙的。

後羿跪在乾裂的河床上,指節摳進曬得發白的淤泥里,指甲裡塞滿了焦黑的土塊。他面前橫卧着的,是妹妹阿月冰涼的——那截原本能編出最漂亮草繩的手腕,此刻像枯柴般扭曲着,皮被曬得起了層層皺皮,乾裂一道道口,凝固的痂上還沾着幾粒被烤焦的草籽。

“阿月……阿月你醒醒……”後羿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他把妹妹瘦小的抱進懷裡,試圖用自己滿是汗臭的襟給擋住頭頂毒辣的太,可那卻像針一樣,穿布料扎在阿月蠟黃的臉上。

不遠的村落早已沒了人煙。原本片的稻田變了焦黑的炭地,幾株僥倖未死的稻禾也只剩下枯黃的秸稈,在熱風裡打着旋兒。村口那棵幾百年的老槐樹,樹皮皸裂得像老人的臉,枝頭掛着的幾個破鳥巢,裡面空空如也——連鳥都不願在這煉獄般的南境多待片刻。

“十日……又是這十日!”後羿猛地抬頭,雙眼通紅地瞪着天空。

的太正懸在南天之上,像十個巨大的火球,將和熱毫無節制地潑灑在洪荒大地上。它們是妖皇帝俊與羲和所生的金烏子嗣,本該流巡天,維繫晝夜更替,可自從三個月前妖庭與巫族在東海發衝突後,這十隻金烏便像是了攛掇,結伴衝出湯谷,整日盤旋在南境上空,把這片本就貧瘠的土地烤了焦土。

起初,村民們還能去山澗里挑水,可沒過半月,山澗就斷了流;後來去幾十裡外的大河取水,可大河也漸漸乾涸,出了布滿死魚的河床;到最後,連清晨草葉上的水都了奢,村裡的老人和孩子開始接二連三地倒下,阿月是第三個。

“後羿哥……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懷裡的阿月突然,乾裂的着,發出微弱的囈語。

後羿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,他四,目掃過河床盡頭那片矮林——那裡曾有一汪清泉,是他和阿月小時候常去魚的地方。他抱着阿月踉蹌着奔過去,可當他撥開枯黃的灌木叢時,只看到一個深陷的泥坑,坑裡的水早已蒸發殆盡,只剩下幾隻乾死的青蛙,肚皮朝天着。

“沒有了……什麼都沒有了……”後羿頹然跪倒在地,阿月的在他懷裡漸漸變冷,最後那點微弱的氣息也消散了。他死死咬着牙,直到嘗到滿腥味,才猛地仰天長嘯:“帝俊!太一!若不殺了這十日,我後羿誓不為人!”

嘯聲在空曠的焦土上回,卻連一迴音都顯得有氣無力。他知道,憑他一個普通的南境獵戶,別說殺金烏,就連靠近妖庭的南天門都難如登天。可看着懷裡妹妹冰冷的,看着後空的村落,他又不能就這麼認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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