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巫族浩赴不周

洪荒歷三十八年冬，北境的寒風比往年烈了三分，卷着冰晶掠過巫族聖地的石屋，卻在及那片刻滿盤古符文的祭壇時，悄然化作溫順的氣流。十二祖巫的影立於祭壇中央，後跟着三百名巫族銳——他們披鞣製的玄皮甲，手持磨得鋥亮的石斧，斧刃上還殘留着當年斬殺魔軍的黑痕，這是巫族赴不周山祭祖的儀仗，每十年一次，從未間斷。

帝江背展四對風翼，古銅的皮上布滿深淺不一的疤痕，那是龍漢初劫時抗羅睺魔軍留下的印記。他抬手了，喧鬧的隊伍瞬間安靜，只有寒風卷過皮甲的簌簌聲：“今日是盤古始祖開天萬載忌辰，我等攜巫族兒郎赴不周山祭祖，需守三規——一不擅神通擾聖地，二不喧嘩始祖安寧，三不私議洪荒劫數。都記好了？”

“記好！”三百銳齊聲應和，聲音震得周圍的冰晶簌簌掉落。

玄冥走在祖巫隊伍的末尾，一素白的冰蠶皮沾着北境的雪沫，擺掃過地面時，竟在凍土上留下淡淡的冰紋——這是掌控的寒冰法則不自覺外泄的跡象。指尖攥着一枚溫熱的玉佩，那是玄空上月託人送來的“起源泉水佩”，玉佩里封存的本源氣息，總讓想起十年前西極那場生死劫：太一的東皇鍾虛影轟來，以為自己必死無疑，卻見一道萬億丈的金龍突然降臨，龍爪遮天蔽日，僅餘波便震退了太一，龍鱗上流轉的本源紋，至今仍清晰地印在的識海里。

“玄冥妹妹，發什麼呆？該走了。”共工提着玄鐵治水斧走過來，斧刃上的水映出玄冥怔忡的模樣，“又在想十年前那道金龍？”

玄冥回過神，將玉佩塞進皮的袋，指尖的冰紋悄然褪去：“只是覺得今日風大，怕誤了祭祖時辰。”

共工笑了笑，沒破的心思。整個巫族都知道，十年前玄冥被金龍所救後，便總在深夜着崑崙虛的方向發獃，連修鍊時都會不自覺地凝聚出金龍鱗片的虛影。帝江曾私下找過，勸莫要執着於虛無縹緲的存在，可玄冥只是搖頭，說那道金龍的氣息，與某種力量共鳴——後來玄空來訪，才說那是龍宇前輩無意間留在的本源印記，是“緣法未盡”的徵兆。

隊伍啟程時，句芒召來的“青鸞”已落在祭壇外。這是洪荒罕見的靈禽，雙翅展開有三丈寬，羽泛着淡淡的青，能在罡風裡平穩飛行。十二祖巫各自乘上一隻青鸞，三百銳則騎着北境的“踏雪麟”——這種異四蹄生雪，奔跑時不會留下足跡，日行千里而不疲。

隊伍飛過北境的幽冥谷時，玄冥特意低頭去。谷底的寒冰泉泛着淡藍的，那是誕生的地方，也是龍宇前輩當年埋下“冰魄神晶”的地方——玄空說，龍宇前輩早算出會在此地誕生，特意留下神晶助領悟寒冰法則。玄冥的指尖再次向心口的玉佩，心裡泛起一暖意：龍宇前輩從不現，卻總在暗護，這份恩，連當面道謝的機會都沒有。

飛行過半時，祝融突然拍了拍玄冥的青鸞：“我說玄冥妹妹，你說那金龍到底是什麼來頭？當年羅睺作，鴻鈞合道後才勉強斬了他的，可那金龍卻能輕鬆擋下太一的東皇鍾——太一那鍾雖沒完全煉，卻也是先天至寶級別，這份實力，怕是比鴻鈞還強吧？”

玄冥的睫了，輕聲道：“玄空說，他師尊龍宇前輩，是鴻蒙初開時的本源生靈，比盤古始祖開天還要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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