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水起心：洪荒象引推演

洪荒歷七百三十六年，南域焚天扇的熱浪第三次卷過東荒邊境，東海龍宮的汐帶着龍威拍碎了中洲三座靈峰，中洲麒麟崖下的靈礦爭鬥已連月不止——這日清晨，水之畔的伏羲，正靜坐在一塊先天玄冰鑄就的石台之上，指尖懸着三縷若有若無的先天靈氣，凝視着腳下緩緩流淌的水。

水不同於洪荒其他江河，它自不周山北麓的寒冰泉發源，途經先天靈植“水仙草”的生長地，又繞過高加索山的“卦象石陣”，水中蘊藉着先天八卦的殘韻，是伏羲自覺醒以來，最常悟道的去。往日里，水總是碧波澄澈，水下的靈魚會循着他的氣息聚攏，岸邊的鸞鳥會銜來悟道花瓣；可今日，水面卻泛着一層淡淡的渾濁，靈魚潛於深底不敢頭，就連空中掠過的族雛，都帶着一驚惶的啼鳴。

伏羲緩緩睜開眼，那雙能看星辰運轉的眸子中，映出的不是水的景緻，而是昨日途經東荒時所見的慘狀：龍族的巡海夜叉正提着族鳥的翅膀，將其擲海中；族的朱雀戰士則噴吐着南明離火，焚燒着麒麟族的糧草；而麒麟族的墨麒麟，正率領着萬陣，將中洲一人族聚居的小部落圈在陣中，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屠盡——這不是偶然的衝突，是三族氣運撞到極致的預兆，是龍漢初劫的影，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籠罩洪荒。

“兄長，你又在憂心三族之事？”一道輕的聲音自後傳來，媧提着擺，踩着水的漣漪走來，手中捧着一塊剛採集的九天息壤，息壤上還沾着幾顆水仙草的種子——這是為日後造人準備的材料，可近來三族混戰，連採集靈材都要繞着戰火走，“昨日我去南域尋涅盤火，見皇正召集朱雀軍，說要燒了東海龍宮的龍蛋庫；今日清晨，又聽聞祖龍派敖廣去搶中洲的不死樹，這般下去，洪荒遲早要被他們攪碎。”

伏羲接過媧遞來的息壤，指尖輕輕拂過土壤表面，能清晰到其中蘊含的微弱生機——這是洪荒本源的饋贈，可若三族繼續混戰，別說這息壤，就連水的先天靈氣，恐怕都要被戰火耗盡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起，朝着水深走去：“我曾於紫霄宮聽鴻鈞道尊說，‘先天八卦，可窺天道，可演未來’，如今三族氣運紊，我想試試，以八卦圖推演他們的結局——若能尋到一線生機，或許能勸他們止戈。”

媧聞言，眼中閃過一擔憂：“可鴻鈞道尊也說過，‘推演大族命運，需耗自本源，稍有不慎便會遭天道反噬’，三族乃盤古與先天之氣所化，氣運深厚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伏羲回頭，給了媧一個溫和的笑容，他的髮間還沾着水的水汽，眸子卻亮得驚人，“可若不推演，難道看着洪荒生靈皆死於此劫？你我覺醒於先天，洪荒滋養，總該為這天地做些什麼。”

說話間，伏羲已走到水中央，他抬手對着空中虛划，口中默念先天道訣：“天地玄宗，萬炁本，廣修億劫，證吾神通——八卦圖，出！”

話音落時，他眉心忽然亮起一道金的痕，痕緩緩展開，化作一幅丈許大小的先天八卦圖。八卦圖的卦象由混沌金鑄就，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八個卦位上，分別縈繞着不同的先天靈氣：乾卦的金代表天，坤卦的土黃代表地，震卦的青代表雷，巽卦的白代表風，坎卦的藍代表水，離卦的紅代表火，艮卦的棕代表山，兌卦的銀代表澤——這是伏羲自覺醒以來，耗費千年，融合河圖書殘韻與自悟道所得，鑄就的先天靈寶，也是他推演未來的依仗。

八卦圖剛一出現，水便驟然平靜下來，原本渾濁的水面變得澄澈如鏡，水下的靈魚紛紛浮起，朝着八卦圖的方向朝拜；岸邊的鸞鳥、靈鹿等先天異，也都跪伏在地，發出敬畏的啼鳴。就連遠在中洲的鎮元子、西極的鴻鈞，都約應到了水方向傳來的先天道韻，紛紛側目——洪荒之中，敢以先天八卦推演三族命運的，唯有伏羲一人。

伏羲深吸一口氣，將自三先天本源注八卦圖中。剎那間，八卦圖上的八個卦位同時亮起，金的芒直衝雲霄，將水上空的雲層都染了金。他凝視着八卦圖，緩緩開口：“吾以伏羲之名，借先天八卦，演龍族、族、麒麟族未來之命——天道在上，願顯真象！”

兆隕龍落海東：龍演卦乾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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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殤熄火明南：演卦離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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