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至午後，鴻鈞忽然問：“道友既記錄洪荒，可知‘因果線’？”他屈指一彈，一道極細的銀從造化玉碟中飛出，銀一端連着遠的斷柱，另一端竟虛空，似與某個生靈相連。

“此乃龍族敖廣與族彩的因果線。”鴻鈞道，“敖廣調戲彩是‘因’，彩日後燒龍族龍蛋是‘果’。這線堅韌，唯有劫數可斷。”

玄空凝視那銀，只見其上纏繞着淡淡的氣：“因果線可斷，卻會生‘業’。斷因滅果，業力纏，反會引發新劫。”他取出一枚自己煉製的“因果鏡”，鏡中照出另一番景象：若敖廣向彩賠罪，因果線會變細；若二人再斗，線則加，且會纏繞上更多生靈的氣息。

“家師傳過‘觀因果’。”玄空道，“因果如網，牽一髮而全。三族之爭的因果網，已纏上了不先天靈與凶。若強行以劫數斬斷，這張網會崩裂，傷及無辜。”

“那依道友之見，當如何？”鴻鈞追問。

“疏，而非堵。”玄空道，“就像治水，疏浚河道，讓因果自然流轉，而非築壩攔截。譬如有人族（此時人族尚未誕生，玄空是以未來推演為例）調解三族，或有世勢力（如鴻蒙宗）從中引導，讓因果在可控範圍了結。”

鴻鈞看向玄空，眸中閃過一深意：“世勢力……是指道友的鴻蒙宗？”

玄空坦然道：“鴻蒙宗只記錄，不干預。但記錄本，便是一種‘疏’——讓後世知因果始末，便會犯同類錯。”

這一日，二人從五行法則論到因果線，從龍漢初劫的必然論到劫數中的生機。鴻鈞始終強調“天道主導劫數”，玄空則堅持“生靈在因果中可自主選擇”。

傍晚時分，谷中起了一陣風，吹落斷柱上的星紋碎片。碎片落地，竟自發排列“劫”“生”二字。

鴻鈞着“劫”字，道：“劫中必有死。”

玄空拾起一片“生”字碎片，道：“死中必有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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