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與虛無的界，從無“方向”可言。

這裡沒有日月星辰，沒有地水火風，唯有撕裂一切的“混沌罡風”在虛空中咆哮，其如墨，裹挾着破碎的法則碎片與湮滅氣息，輒便能將尋常魔神的元神攪飛灰。而在罡風更深，是比混沌更本源的“虛無之海”——那片絕對的虛空里，連線與時間都無法存續，唯有一座殿宇懸浮於“無”的中央，彷彿亘古不變的坐標。

起源殿。

殿頂的“觀星台”上，玄空正佝僂着軀，用一由時空魔神指骨打磨的筆，在“混沌晶箔”上記錄著什麼。他的殘魂形態比初見時凝實了許多，周縈繞着淡淡的起源力暈——那是龍宇以本源溫養的結果。此刻，他面前懸浮着一面由三千枚混沌珠串聯的“監測鏡”，鏡中流轉着混沌各的能量波紋，忽明忽暗，如同垂死的脈搏。

“源歷三千七百二十一年，混沌西域發‘法則海嘯’，波及範圍三千萬混沌里，已知隕落的魔神有‘骨山’‘霧’……”玄空的聲音沙啞如磨砂，每一個字都帶着對混沌殘酷的敬畏，“監測鏡邊緣，出現異常能量波，坐標……虛無邊界。”

話音未落，監測鏡最邊緣的一枚混沌珠突然發出刺目的紅，接着“咔嚓”一聲碎裂，化作點點屑消散在罡風中。

玄空瞳孔驟。

能讓混沌珠直接碎裂的力量，絕非普通魔神。要知道，這些珠子是龍宇以起源力淬鍊過的，即便是面對大羅金仙級別的衝擊，也頂多是泛起漣漪。

“道尊……”玄空轉，向起源殿深那片被朦朧暈籠罩的區域。那裡沒有的影，只有一若有若無的氣息瀰漫——那是比混沌更古老、比虛無更沉寂的“起源之力”，也是龍宇悟道時的常態。

他無需高聲呼喊。在起源殿，龍宇的意志無不在。

暈深，一道微不可聞的嘆息響起，彷彿越了無數時空：“來了。”

聲音落下的瞬間，起源殿外的虛無邊界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——不是水浪，而是由混沌罡風與破碎法則凝聚的“能量牆”，高達億萬丈，朝着起源殿的方向碾而來。牆的頂端，約可見一道龐大到遮天蔽日的影，正隨着能量牆的推進緩緩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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