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順從東廠後門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
他低着頭，把帽檐得很低，雙手揣在袖子里，走得很快。

靴子踩在青磚上，篤篤篤，又急又輕的。

他不走大路，專走小巷，七拐八繞，穿過了好幾條衚衕。

他以為自己走得夠快、夠蔽。

但他沒有注意到，後六十步外，一直有一個人影不不慢地跟着他。

杜順拐進了一條窄巷子，巷子很窄，兩邊的牆很高，牆頭上長着枯草，在夜風裡瑟瑟地抖。

他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
他聽見後有腳步聲，很輕，很碎，像貓踩在瓦片上。

但他沒有回頭，加快了腳步。

後的腳步聲也加快了。

他又加快了腳步，後的腳步聲也跟着加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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