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展站在書案後，手裡還着賈羽那封信。

信紙的邊角被他出了褶子，墨跡在下泛着暗。

賈羽的字寫得工整，一筆一劃都不含糊。

但那些字連在一起，就變了一把刀，刀鋒上還帶着倒刺。

他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每一遍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
放棄登州的海防，讓洋人打進來。

用幾十萬百姓的命做餌，釣周淮安下台。

這個計策太狠了，狠得不像人話。

他想起賈羽那張永遠笑眯眯的臉，想起那把在他手裡搖來搖去的扇子，想起那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。

那個人笑起來像一尊彌勒佛，肚子里裝的不是慈悲，是刀子。

葉展把信折好塞進袖子里，轉過走回桌邊坐下。

桌上那碗大補湯已經涼了，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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