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天水城，葉展才發現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荒涼。

街道很寬，但兩邊的店鋪關了大半，門板上的漆都剝落了，出底下的木頭，灰撲撲的，像一張張沒洗臉的臉。

街上行人不多，偶爾有幾個匆匆走過的，也都着脖子，低着頭，像是在躲什麼，又像是在怕什麼。

風很大，從城門口灌進來，帶着沙土的味道，也帶着一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蕭瑟，吹得人心裡發涼。

李勛把葉展讓進了守備府的正堂，茶上了，點心擺了，丫鬟退下去了，門也關上了。

葉展坐在客位上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茶是苦的，他也沒在意。

李勛坐在主位上，着手，臉上的表有些尷尬，像是在想怎麼開口，又像是在等葉展先開口。

“葉督主，”李勛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，低得像從嚨里滾出來的，“涼州王不在天水。他回武威郡了。”

葉展的手頓了一下，茶盞停在半空，茶水晃了晃，差點灑出來。

他放下茶盞，看着李勛，目不重。

但李勛的結滾了一下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着，得手心發紅。

“回武威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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