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展準備去回訪一下李勛和涼州王。

但他正式出發之前，還有些重要事需要理。

他下達命令的那天，長安城下了一場大雨。

雨點砸在屋頂的瓦片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在敲鼓，又像有人在放鞭炮。

東廠大堂里的燈亮着，昏黃的從窗戶里出來，在雨幕中顯得朦朦朧朧的，像隔了一層紗。

十三太保站一排，八大金剛站一排，張屠山站在中間，錢順兒站在門口，朱遂遠站在角落裡，每個人都屏着呼吸，等着葉展開口。

葉展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着一盞茶，茶蓋在杯口輕輕刮著，颳了一圈又一圈，發出細微的瓷聲。

他的目從那些人的臉上掃過去，看得很慢，像是在數數。

他把茶盞放下，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着的地圖前。

地圖很大，從長安一直畫到涼州，從涼州一直畫到西域，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關隘，畫得麻麻的，像一張巨大的網。

他的手指在涼州的位置上點了一下，又點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強調什麼。

“十三太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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