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展掀開帳簾的時候，一冷風跟着他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地圖嘩啦啦響。

他站在門口，打了個噴嚏，聲音又大又突然，像有人在帳子里放了一炮。

那幾個正圍在地圖前的參謀將軍齊刷刷抬起頭來，看着他。

然後，幾人又齊刷刷低下頭去，繼續忙自己手裡的事。

桌上攤着好幾張地圖，有的畫著整個東南沿海，有的畫著吳越兩地的山川河流，有的畫著洋人艦隊的航線。

地圖上麻麻地標註着紅藍兩的箭頭，紅的代表朝廷的兵，藍的代表吳國公和洋人的兵。

紅的在退，藍的在進，一條條紅線被藍線包圍、切斷、吞沒，看着就讓人心裡發慌。

旁邊還堆着厚厚一摞軍報，有的剛從前方送來，墨跡還沒幹。

有的已經被翻了好幾遍，邊角都捲起來了。

一個參謀正拿着尺子在一張地圖上量距離，另一個在紙上飛快地寫着什麼，還有一個蹲在火盆旁邊烤手，手凍得通紅。

他一邊烤一邊盯着桌上那份剛送來的急報。

帳子里瀰漫著一子焦躁的氣氛，像鍋里的水快燒開了，鍋蓋在撲騰，但還沒掀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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