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遠征的大軍在南海沿岸擺開了陣勢。

火炮架在高，炮口對着海灘，彈藥箱碼得像小山。

士兵們蹲在戰壕里，手裡的刀攥得的，眼睛盯着遠那片灰濛濛的海岸線。

海面上，洋人的船隊還在游弋，帆影點點，像一群等着撲上來的狼。

馮遠征站在一高坡上，舉着遠鏡往海面看。

風很大，把他的襟吹得往後飄，像一面被扯了的旗。

傳令兵跑過來的時候，他是從西邊來的，不是從海邊。

馬跑得飛快，蹄子踏在泥地上，濺起一蓬蓬泥水。

到跟前的時候，馬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倒。

傳令兵從馬背上滾下來，一，跪在地上，爬都爬不起來。

他的盔歪了，帶子鬆了，臉上全是泥和汗混在一起的東西，黏糊糊的。

但他眼睛里的驚恐比泥還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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