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勛知道，他和他麾下的兒郎，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，退一步，便是萬劫不復。

他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，糲的磚石磨破了指關節，滲出珠，自己卻渾然不覺疼痛。

那點子刺痛，比起此刻心中的焦灼與憤懣，簡直微不足道。

“王參將！”他聲音嘶啞，如同被砂石磨過。

“末將在！”一名渾浴、甲胄殘破的將領應聲上前。

“城中還有多存糧？能撐幾日？”

王參將臉灰敗，低聲回道。

“回大將軍，省……省着點用，最多……最多十日。”

十日！

李勛眼前一黑。

涼州如此，張掖、酒泉恐怕況更糟。

朝廷的補給線早已被韃靼游騎切斷，地援軍杳無音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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