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是一個信號，不大臣紛紛附和：“臣附議！”“為護百姓，觀戰事亦無不可！” 甚至有幾位之前沉默的大臣，也緩緩抬起頭，輕聲道：“陛下，周大人所言有理。”

李煜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散了。他知道，滿朝文武都明白真相，可沒人敢破 —— 大家都在等一個 “台階”，一個讓朝堂、讓葉青、讓所有人都過得去的理由。而趙承提出的 “戰場觀”，就是這個台階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抬手了殿的聲音，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 “決斷”：“眾卿所言，朕已明了。葉青安排水師觀高麗戰事，是為練兵護民，並無不妥。” 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李嵩等人，繼續道：“傳朕旨意，北疆水師可在海東停留觀，朝廷調撥十萬石糧草，由高麗王轉，以助其肅清倭寇；此後朝堂議事，不得再以‘葉青出兵’為由爭論，違者以‘擾軍心’論！”

李嵩聽到 “不得再爭論” 五個字，心中便知，此事已塵埃落定。他看着龍椅上的李煜，又看了看站在前列的趙承，角了，最終只是躬：“臣遵旨。” 其他反對的大臣也紛紛躬，沒人再說話 —— 大家心裡都清楚，這道聖旨，不過是給 “葉青參戰” 披上一層 “觀” 的外，誰都不會再去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
散朝後，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走出金鑾殿，腳步比來時輕快幾分。李嵩拉住王啟的手，聲音得極低：“你看出來了吧？趙承那番話，滿朝文武誰信？可沒人敢反駁 —— 大家都怕得罪葉青，也怕朝廷沒了台階，鬧得不可收拾。”

王啟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：“皇後早把話給陛下遞到了，趙承又給了個‘觀’的說法，咱們再爭，就是自討沒趣。葉青如今勢力滔天，朝堂上的事，早就由不得咱們這些人做主了，只求自保吧。”

而趙承與周明並未出宮，徑直走向坤寧宮。林薇靠在榻上，聽着趙承的彙報，角勾起一抹淺笑：“很好，大家都懂‘看破不說破’的道理。這樣一來，葉青既能安心打倭國，陛下也有了面，皆大歡喜。”

“娘娘英明，” 趙承躬道，“只是臣今日說‘水師未帶火炮’，怕是瞞不了多久。”

“瞞不了多久，也無需瞞多久。” 林薇輕輕着小腹，眼中閃過一銳利，“等葉青打下倭國，拿下海東，誰還會追究‘觀’還是‘參戰’？你回去後，讓兵部多往北平遞些‘水師觀進展’的文書，把戲做足便是。”

“是，娘娘！” 趙承與周明躬退下。

林薇向窗外，正好，庭院里的桂樹已綴滿花苞。心中暗道：主公，朝堂的事，我已給你料理妥當，接下來，就看你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