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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飛穿越記_第379章 立秋曬秋 江湖檐下掛金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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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秋的風像個剛退燒的孩子,終於帶了點清爽氣,吹得院角的梧桐葉打了個旋,檐下的曬架上,玉米棒子黃得冒油,辣椒串紅得像火苗,南瓜切的條兒晾得半干,皺的像群蜷着的金蠶。詩詩舉着串紅辣椒往繩上掛,指尖被辣得發麻,“靈月姐姐!這辣椒比去年的紅!”舉着辣椒往太底下照,過果皮,紅得能淌出來,“是不是浸了立秋的霞?辣得能噴火,艷得能晃眼,掛在檐下能把暑氣都熏跑,連秋神都得捂着鼻子直咧!”

靈月正在竹匾里翻曬板栗,殼上的尖刺扎得竹匾“沙沙”響,往詩詩裡塞了顆煮栗子,“別拿玉米棒當金箍棒耍蘇硯,”手打掉詩詩舉高的辣椒串,“去年立秋你曬秋,把半筐青柿子混進紅柿餅里,結果曬出來的全是疙瘩,白老說你這是給秋神‘送禮’,最後蹲在匾前挑了半夜青柿子,你還哭着說青柿子不該故意裝紅。”詩詩嚼着栗子直點頭,面的甜混着,“比去年的多放了把桂花!香得能鑽鼻孔,像把立秋的甜都裹進殼裡了,咽下去嗓子眼還留着香!”

蘇硯在院里搭曬架,木杆架得像座小閣樓,他往最高層擺了串干豆角,“李伯說立秋曬秋,曬得越足,冬糧越厚,”他拍了拍曬得發的南瓜干,“今年的秋貨備得多,比去年多曬了四筐,夠腌鹹菜、煮甜湯,剩下的碎渣喂牲口,說是吃了立秋乾貨的豬,香得不帶腥,比去年的貨強多了。”詩詩跑過去要幫忙遞板栗,結果腳下一,整筐栗子“嘩啦”摔在曬架下,帶刺的殼滾得像群小刺蝟,有幾顆還扎在了蘇硯的布鞋上。蘇硯拔着刺直笑:“這是栗子給曬架‘磕頭’呢!撿起來曬了,炒着吃准帶土香,算給你的賠罪禮!”

鐵手張扛着新打的竹篩來串門,篩眼大得能下玉米粒,曬紅薯干正好,“給你們晾果脯用,”他把竹篩往架上一放,篩邊還纏着丫蛋編的玉米葉繩,說是招收氣。丫蛋舉着碗南瓜粥喊:“詩詩姐姐!我娘熬的粥里放了紅棗,甜得能粘住,稠得能住筷子!”詩詩剛要接碗,手裡的辣椒串突然了繩,“啪”地掉進粥碗里,紅辣椒在黃粥里漂得像朵花。鐵手張笑得直拍大:“這是辣椒給甜粥‘添艷’呢!喝着准能辣中帶甜,算給你的曬秋禮!”

倆丫頭蹲在曬架邊比賽串玉米,詩詩把最的玉米棒串項鏈,說是給“穀神”戴金鏈,丫蛋則把掉在地上的辣椒埋進土裡,說是給“土神”留種子。書生背着畫筒在院里轉悠,見詩詩舉着沾刺的栗子追蘇硯,趕掏出紙筆,畫紙上詩詩鼻尖沾着玉米須像只小絨,丫蛋舉着粥的碗直跺腳,蘇硯的後背上沾着片干豆角,靈月的竹匾里板栗堆山,遠的雁群在畫紙上排人字。

“這畫得《立秋曬秋混戰圖》,”書生舉着畫紙晃,“比去年畫的《秋獲圖》多了二十分燥氣,你看詩詩被辣紅的指尖,比辣椒的還艷。”詩詩手去搶畫,手一抖,在手裡的半塊南瓜干飛出去,正砸在畫中央,糊個黃泥印。鐵手張看得直樂:“這是瓜干給畫蓋了個‘甜章’!明年准能畫出會掉渣的畫,掛在屋裡都能引來食的老鼠!”

張嬸的糖炒栗子攤擺在巷口老槐樹下,鐵鍋里的栗子“嘩啦嘩啦”響,混着沙子炒得油鋥亮,香得能勾來剛放學的孩。“來袋熱栗子暖手!”給詩詩裝栗子時,詩詩正忙着給曬架“系紅綢”,手忙腳接過來,結果袋子掉在泥地里,栗子滾得像群小金球。詩詩撿起來吹了吹泥就往裡塞,燙得直哈氣:“張嬸!明年往沙子里加桂皮!香得能繞街轉,就算滾進排水我也得着泥找,反正栗子不怕臟!”

王掌柜提着壇新釀的秋酒來串門,壇着“曬秋釀”的黃簽,說是就着乾貨喝最解膩,“這酒比去年的烈,泡了整月的桂花,”他把酒罈往曬架邊一放,“保准喝一口從嚨暖到肚子。”詩詩非要試試酒夠不夠香,擰開壇蓋就想抿一口,結果手一抖,酒罈“哐當”撞在玉米串上,酒潑得玉米“滋滋”冒白煙,酒香混着玉米香漫了滿院。大家笑得直不起腰,王掌柜抹着笑出來的眼淚說:“這是秋酒給玉米‘洗澡’呢!泡過的玉米煮着吃,甜得帶點醉意,算給你的添味禮!”

白老坐在曬架邊的竹椅上,手裡捧着杯秋茶,看着孩子們鬧得歡。他腳邊的小桌上擺着碟炒花生,焦香混着酒香飄得老遠。“立秋曬秋,曬的是夏的餘溫,藏的是冬的底氣,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年輕時立秋只能把乾貨吊在房樑上,哪像現在,看着你們瞎折騰,喝着熱茶數秋貨,這日子,金得像玉米,實得像板栗。”

詩詩突然指着天邊的雲喊:“那朵雲像串大玉米!肯定是老天爺給咱們送的立秋禮!今年秋天准能收得滿噹噹,累得直氣時嚼顆糖栗子,渾都能冒出勁來!”

“先等你把今天摔在地上的栗子撿乾淨再說,”靈月笑着刮的鼻子,“去年你把晒乾的紅薯干餵了鴿子,說是給‘鴿神’當乾糧,結果鴿子吃得拉稀,你哭着說白老沒教鴿子懂節制,這事你忘啦?”

大家笑得更歡了,笑聲混着乾果香飄出老遠。曬架上的玉米還在泛金,竹匾里的板栗殼越曬越,連空氣里都飄着沉甸甸的秋意。這江湖的故事,就在這立秋的曬架下,在這鬧哄哄的晾曬里,又添了段笑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