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飛穿越記_第375章 芒種插秧(1)
芒種的日頭像個潑皮無賴,賴在頭頂不肯走,曬得稻田冒白煙,剛拔的秧苗帶着泥水,得能掐出綠來。詩詩卷着蹲在田埂上,手裡攥着把秧苗,須上的泥甩得滿都是,涼得直往水裡踩。“靈月姐姐!這秧苗比去年的神!”舉着秧苗往田裡晃,葉片上的水珠濺得像星星,“是不是喝了芒種的米湯?綠得能出油,得能打鼓,進田裡能把暑氣都扎破,連稻神都得扛着鋤頭來幫忙!”
靈月正在竹筐里分秧苗,把歪的、斷的挑出來餵鴨,往詩詩裡塞了塊綠豆糕,“別拿秧苗當鞭子蘇硯的牛,”手掉詩詩下上的泥點,“去年芒種你秧,把半筐秧苗倒着進泥里,朝上葉朝下,結果全爛在田裡,白老說你這是給稻神‘送倒頭禮’,最後蹲在田裡補種了三天,你還哭着說秧苗不該故意長反了。”詩詩嚼着綠豆糕直點頭,涼得帶點甜,“比去年的多摻了把薄荷!清得能心,像把芒種的涼的風進糕里了,咽下去嗓子眼還留着爽!”
田裡的水映着雲影,蘇硯牽着牛在前面犁田,犁鏵劃開的泥像條小青龍,他回頭喊詩詩:“李伯說芒種秧,苗得直,秋收滿倉,”牛尾甩得泥水四濺,“今年的秧苗育得多,比去年多種了四畝,夠釀新酒、打白米,剩下的碎米餵鴨,說是吃了芒種新米的鴨,下的蛋黃得像太,比去年的陳米強多了。”詩詩扛着秧苗往田裡跑,結果腳下一,整個人摔進泥水裡,秧苗撒得像片綠浮萍,有幾棵還粘在了的頭髮上。蘇硯笑得直扶犁:“這是詩詩給稻田‘拜年’呢!沾點泥長得旺,今年你的秧准能結雙穗,算給你的賠罪禮!”
鐵手張帶着丫蛋來送新做的秧馬,木頭削得溜溜,坐着秧省力氣,“給你們歇腳用,”他把秧馬往田埂上一放,馬頭上還刻着丫蛋畫的小魚,說是能引來活水。丫蛋舉着碗涼粥喊:“詩詩姐姐!我娘熬的粥里放了蓮子,涼得能冰牙齒,稠得能掛住勺!”詩詩剛要接碗,頭髮上的秧苗突然掉下來,“噗通”掉進粥碗里,綠苗在白粥里晃得像小旗杆。鐵手張笑得直拍大:“這是秧苗給涼粥‘綠旗’呢!喝着准能解乏,算給你的秧禮!”
倆丫頭蹲在田埂上比賽捆秧苗,詩詩把最壯的秧苗捆小捆,說是給“稻王”做儀仗,丫蛋則把掉在地上的碎苗扔進水裡,說是給“河神”喂草魚。書生背着畫筒在田邊轉悠,見詩詩舉着沾泥的秧苗追蘇硯,趕掏出紙筆,畫紙上詩詩的鼻尖沾着泥像顆小黑豆,丫蛋舉着粥的碗直跺腳,蘇硯的牛背上落着片秧葉,靈月的竹筐里秧苗堆山,遠的水車在畫紙上轉圓。
“這畫得《芒種秧混戰圖》,”書生舉着畫紙晃,“比去年畫的《夏耕圖》多了二十分野趣,你看詩詩被曬紅的臉蛋,比天邊的晚霞還艷。”詩詩手去搶畫,手一抖,在手裡的半塊綠豆糕飛出去,正砸在畫中央,印出個綠乎乎的圓。鐵手張看得直樂:“這是綠豆糕給畫蓋了個‘涼章’!明年准能畫出會發芽的畫,掛在屋裡都能聞見稻香!”
張嬸的涼麵攤擺在村口老槐樹下,麵條浸在冰水裡,澆上麻醬和黃瓜,涼得能激靈打,香得能勾來過路的農夫。“來碗涼麵降降溫!”給詩詩撈麵時,詩詩正忙着給秧馬“系紅繩”,手忙腳接過來,結果碗在田埂上磕了個豁口,麵條進泥里,裹得像群小泥鰍。詩詩撿起來吹了吹泥就往裡塞,涼得直吸氣:“張嬸!明年往麻醬里加芥末!沖得能通七竅,就算滾進稻田裡我也得着泥找,反正涼麵不怕臟!”
王掌柜扛着袋新來串門,袋子上印着“芒種”三個字,說是撒在田裡能催苗,“這比去年的勁大,撒一把能壯十棵苗,”他把袋往田邊一靠,“保准秋天稻穗沉得彎腰。”詩詩非要試試夠不夠細,抓了把就往田裡撒,結果手一抖,袋“嘩啦”倒在秧馬旁,料混着泥水冒起小泡,像在田裡開了場微型煙花。大家笑得直不起腰,王掌柜抹着笑出來的眼淚說:“這是料給秧馬‘喂點心’呢!滲進泥里准能催出壯苗,割稻子時咱們都來嘗新米,算給你的催苗禮!”
白老坐在田埂的樹蔭下,手裡搖着大扇,看着孩子們鬧得歡。他腳邊的小桌上擺着壺涼茶,茶香混着泥土味飄得老遠。“芒種秧,的是夏的希,盼的是秋的沉甸甸,”他慢悠悠地說,“年輕時芒種天秧得彎腰到天黑,哪像現在,看着你們瞎折騰,搖着扇子等收,這日子,綠得像秧苗,稠得像米粥。”
詩詩突然指着天邊的雲喊:“那朵雲像片大稻田!肯定是老天爺給稻神送的禮!今年秋天准能堆山,累得直不起腰時喝口冰綠豆湯,渾都能冒出勁來!”
“先等你把今天摔進田裡的秧苗扶起來再說,”靈月笑着刮的鼻子,“去年你把秧苗扔進水車裡,說是給‘水車神’當零食,結果水車卡住轉不,你哭着說白老沒教水車懂分,這事你忘啦?”
大家笑得更歡了,笑聲混着水聲飄出老遠。田裡的秧苗得歪歪扭扭,泥水裡的鴨群追着魚跑,連空氣里都飄着漉漉的夏意。這江湖的故事,就在這芒種的稻田裡,在這鬧哄哄的播種里,又添了段笑料。
。啊完不種遠永就,天夏的湖江這,上埂田這在還們我,轉在還車水這,在還苗秧這要只,竟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