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，”白老慢悠悠地挪子，“咱走的橋比你們走的路多，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多——哎哎，別我的卒！”

夕把打穀場染金紅，收工的人們扛着農往家走，笑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，像首溫暖的歌。詩詩和丫蛋在谷堆旁打滾，上沾了層稻殼，像兩隻小刺蝟。靈月喊們回家，兩人卻拉着手跑向河邊，說要去看晚霞。

我們跟在後面，看着們的影被夕拉得很長。河水泛着金波，遠的烏篷船慢慢靠岸，艄公的歌聲順着水流飄過來，的，糯糯的。

“這日子真好。”靈月輕聲說，眼裡映着晚霞。

“是啊，”蘇硯着遠的炊煙，“比打打殺殺踏實多了。”

鐵手張扛着鐮刀，看着兩個瘋跑的孩子笑：“我以前總想着當大俠，現在才明白，能守着孩子們笑，比當大俠強。”

白老捋着鬍子，煙袋鍋里的火星明明滅滅：“江湖啊，說到底就是人的江湖。有人笑，有人鬧，有飯吃，有覺睡，就是最好的江湖。”

回到院子，桂花的香氣更濃了。靈月把曬好的桂花收進罈子里，撒上白糖，實了封好。詩詩趴在罈子邊聞了聞，說：“等冬天開封，肯定香得能把老鼠引來。”

大家都笑了，笑聲驚飛了葡萄架上的麻雀。月爬上牆頭，照着院子里的農、畫板、還有那壇剛封好的桂花醬，一切都安靜又溫暖。

或許以後的秋天，我們還會這樣摘桂花、曬糧食、看孩子們瘋跑。日子就像這桂花醬，慢慢釀，慢慢等，總有甜的時候。

畢竟，這有稻子的黃，有桂花的香，有打穀場的熱鬧，有一群人守着秋天慢慢過的江湖，才剛嘗到最踏實的滋味呢。而冬天的雪，春天的芽，還在時里慢慢釀着新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