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那裂口僅僅存在了不到一息，便被強大的天地法則迅速彌合如初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但那一瞬間的景象，那一聲清晰的撕裂聲，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，狠狠烙印在了波塞冬的腦海之中！

“不可能！！！”

波塞冬猛地從王座上彈起！海心玉王座被他失控的力量震得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！他英俊的面容瞬間扭曲，海藍的瞳孔收到了針尖大小，充滿了極致的震驚、難以置信、以及……一連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恐懼！

他死死地盯着水鏡中，那個同樣看着自己手指、一臉茫然和詫異的蕭易，彷彿看到了世間最荒謬、最不可能發生的事！

“規則障壁……被……被撕裂了？被一個化神期……隨手一劃……撕裂了？！”波塞冬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驚駭而變得尖利刺耳，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嚴與平靜，“這怎麼可能？！那是天地法則所化！是契約引的至高規則！是連煉虛、大乘都無法撼的絕對壁壘！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像紙一樣被劃開？！”

他無法理解！這完全顛覆了他數千年來深固的認知！規則，應該是絕對的！是凌駕於一切力量之上的！是他統治海之國、超然外的最大憑仗！如果規則可以被如此輕易地撕裂，哪怕只是瞬間，那所謂的“絕對”，豈不是了一個笑話？！

“是陳嵐！一定是陳嵐！”波塞冬猛地反應過來，眼中發出駭人的，帶着一種被愚弄的狂怒，“是他！那個老東西！他臨死前一定在那柄劍上做了手腳！留下了針對規則壁壘的後門！他早就算計好了！他早就知道這壁壘的存在！他這是……這是在向朕示威！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朕，他所擁有的力量，足以……顛覆規則！”

一想到陳嵐即便死，其留下的後手依然能如此輕易地撼他賴以存在的基，波塞冬就到一寒氣從脊椎直衝天靈蓋！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覺，瞬間支離破碎！

“陛下息怒！”一直侍立在旁、如同影子般的墨菲斯主相連忙上前，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障壁瞬間彌合，說明規則主依舊穩固。蕭易此舉，或許只是巧合，或是藉助了某種一次消耗的秘寶之力，未必能復現。陛下切不可自陣腳！”

波塞冬膛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，死死攥着拳頭，指甲深深陷掌心，滲出的將皇袍染上點點暗紅。他何嘗不知墨菲斯所言有理？但那瞬間的撕裂，對他信念的衝擊是毀滅的！

他緩緩坐回王座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，目再次投向水鏡。鏡中，蕭易似乎也從最初的錯愕中恢復，他好奇地又嘗試着用手指了障壁，這一次，障壁紋不，反震之力讓他齜牙咧地收回了手。

看到這一幕，波塞冬繃的心弦稍稍一松，但眼底的驚悸卻並未散去。一次或許是意外，但裂痕已經產生——不是在那規則障壁上，而是在他堅信不疑的“規則絕對論”之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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