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啫緩緩踱步，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一旁冰冷的金屬陣基，着上面傳來的微弱靈力波，點了點頭：“完的還不錯。”

這句輕描淡寫的誇獎，卻讓老大如蒙大赦，繃的神經稍稍放鬆，腰彎得更低了：“全賴家主運籌帷幄，三爺督導有方，屬下等不敢居功！”

“功勞自然是有的。”李啫停下腳步，轉看向老大，淺紫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麼緒，“繼續干，待此事功，家族不會虧待你們，好不了你的。”

“是！屬下必定竭盡全力，萬死不辭！”老大聲音激，彷彿已經看到了明的未來。

然而，李啫接下來的話，卻讓老大臉上的瞬間褪盡，如墜冰窟。

“不過，”李啫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殘酷，“這裡面的人，除了你，工程結束後，一個不留。”

老大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：“三……三爺！您……您說什麼？”

李啫微微蹙眉，似乎對老大的反應有些不悅，但依舊耐心地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卻冷了幾分：“我說，除了你，所有參與此工程的人，都必須清除。怎麼，沒聽清？”

“可是……三爺！”老大的聲音抖起來，臉上寫滿了掙扎和痛苦，“這裡面……這裡面有不是跟隨屬下多年的老兄弟！他們為了這個工程，沒日沒夜地幹活，立下了汗馬功勞！而且……而且他們對家族的忠誠毋庸置疑啊！為何……為何要……”

他無法理解，也無法接。這些灰修士中，有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，有與他同生共死的袍澤，雖然他們地位卑微，但也是活生生的人啊！工程完，本該是論功行賞的時候，為何要迎來如此殘酷的結局？

李啫看着老大那副痛苦掙扎的模樣，淺紫的眼眸中閃過一極淡的譏誚，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卻帶着一種冰冷的警告：“不用說了。我知道你念舊。但，規矩就是規矩。如有私藏，或者走了半點風聲，後果……你可比我清楚多了。”

最後那句話，如同淬毒的冰錐，狠狠刺了老大的心臟。他當然清楚違背家族命令，尤其是涉及此等核心機命令的下場。那將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折磨，甚至會牽連整個家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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