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欽尊沉片刻，眼中閃過一複雜。他對楊家的恨意，主要源於十年前楊鴻殺子之仇。但如今楊鴻已死，楊明雖是繼任者，但當年之事與他並無直接關係。更重要的是，如今的局勢，李家才是心腹大患。多一份力量，總好過多一個敵人，哪怕這份力量曾經是敵人。
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劉欽尊最終說道，“在偏殿見。”

劍陵偏殿，炭火盆燒得正旺，驅散了冬日的嚴寒。楊明被引殿中，上的積雪融化，打了他的袍，顯得有幾分狼狽。但他神平靜，眼神坦誠，沒有毫倨傲或狡黠。

劉欽尊端坐主位，沒有讓他坐下，只是淡淡地看着他：“楊家主，何事勞你大駕，雪中跪門？”

楊明深深一揖，姿態放得極低：“劉家主，楊明今日前來，是為我楊家過往之罪，登門請罪。十年前，我叔父楊鴻行事魯莽，重傷貴府公子，此乃我楊家之大過，楊明雖未親歷，然為家主，難辭其咎，願一力承擔！”

他沒有推卸責任，直接將最尖銳的矛盾擺上了檯面。

劉欽尊眼神波了一下，但依舊面無表：“請罪？一句請罪，就能抵我昭兒十年沉淪之苦？”

“不能。”楊明坦然道，“所以，楊明今日前來，不僅是請罪，更是懇請劉家，給我楊家一個……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堅定：“我楊家願離與蘇家的一切瓜葛，從此洗心革面，願以劉家馬首是瞻，聽從聯盟調遣，共同對抗李家！只求……只求劉家能給楊家一條生路，允許進行一些基礎的資源換，讓我楊家子弟，有條活路。”

他將姿態放到了塵埃里。不是平等合作，而是近乎附庸的“請求給條活路”。

劉欽尊沉默着，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，偏殿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聲音，氣氛抑。

良久，劉欽尊才緩緩開口：“楊家主，你應該明白，信任一旦破裂，重建何其艱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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