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多謝前輩栽培！”蕭易有些自豪。

“六大世家的榮譽長老。”

“嘿嘿，虛名，虛名而已。”蕭易上謙虛，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
“覺得自己……了不起了？”陳嵐的聲音依舊平淡，但這句話卻像一針，輕輕扎在了蕭易的心上。

蕭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前輩，我……”

陳嵐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，繼續說道：“可以隨意安排他人的人生了？覺得找個僕役來伺候一個糟老頭子，是理所應當的事了？”
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蕭易急了，臉漲得通紅，“我是怕您沒人照顧……”

“我怕的不是沒人照顧。”陳嵐打斷了他，目深邃地看着他，“我怕的是你，得了力量，忘了本。”

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，指向峽谷口那轟鳴的瀑布：“你看那水，奔流不息，可曾需要岸邊的泥沙來告訴它該流向何方？”

他又指向崖壁上一株在石中頑強生長的孤松：“你看那樹，傲立風雨，可曾需要藤蔓來支撐它直腰桿？”

“我陳嵐，縱使修為盡失，淪為凡夫，也還沒到需要他人像伺候嬰孩般伺候的地步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敲在蕭易心上，“修行之路，首重修心。若心依賴外，習慣了被人服侍，那點剛剛得來的力量，終究是空中樓閣。你這份孝心，用錯了地方。”

蕭易被說得啞口無言，滿臉通紅，愧地低下了頭。他這才意識到，自己潛意識裡，或許真的有那麼一“化神巔峰”的優越，覺得安排一個凡人僕役是小事一樁，卻忽略了師尊那傲骨錚錚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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