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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話明太祖實錄_第86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八十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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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六年(4070年)五月初一(壬寅朔)

朝廷將原屬北平的博野、高、定興、新城四縣改隸保定府。

禮部尚書牛諒上奏確定了祭祀太歲、風雲、雷雨、五嶽五鎮、四海四、山川、城隍等諸神以祈求福佑和報答神恩的儀式規格。春、秋兩季的祈報祭祀共設十五個祭壇:中央設太歲、風雲雷雨、五嶽、五鎮、四海共五壇;東西兩側各設五壇:東側設四、京畿山川、春秋二季月將、京都各府城隍神位;西側設鐘山、甘肅山川、夏冬二季月將、旗纛(軍旗神)、戰船等神位。如遇特殊事件告祭,則設神位共二十八壇:中央五壇與春秋祈報相同;東側設四、京畿、湖廣、山東、河南、北平、廣西、四川、甘肅等山川,夏冬二季月將、京都城隍神位,共十二壇;西側設鐘山、江西、浙江、福建、山西、陝西、廣東、遼東山川,春秋二季月將、旗纛、戰船等神位,共十一壇。

若皇帝親臨祭祀,每壇祭品為:牛犢一頭、羊一隻、豬一頭;籩(竹制高腳盤)和豆(木製高腳盤)各十個;簠(方形盛黍稷)和簋(圓形盛黍稷)各兩個;登(瓦制盛)一個;鉶(盛羹)兩個;酒盞三十個。祭祀用白帛:太歲神位用一匹;風雲、雷、雨四神位共用四匹;鐘山神位用一匹;京畿山川神位用四匹;甘肅山川神位用二匹;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月將神位各用三匹;京都各府城隍神位共用二匹,都是白;五嶽和五鎮神位各用五匹;四海神位各用四匹,分別對應其方位(青、赤、白、黑);四神位各用四匹,都是黑;旗纛、戰船等神位共用七匹:其中二匹黑,五匹白。總共使用十三個酒尊。祝文一篇。

祭祀前兩日,皇帝開始齋戒,陪祀及執事員同樣齋戒。祭祀前一天,中書省丞相着朝服視察祭牲。祭祀當天清晨,皇帝穿戴皮弁服,進祭壇就位。典儀高唱“迎神”,協律郎舉麾(指揮旗),奏《保和之曲》。執事在各壇神位前斟酒。典儀高唱“請行禮”。太常寺奏報:“有關部門已準備就緒,請行禮。”皇帝行再拜禮,百隨之同拜。典儀高唱“奠帛”,進行初獻禮。皇帝走到盥洗位,好玉圭,洗手、手,取出玉圭,走到酒樽。執事者用爵盛上泛齊(一種酒)。協律郎舉麾,奏《中和之曲》,跳《武功之舞》。皇帝走到太歲神位前,好玉圭,獻上帛、獻上酒爵,取出玉圭,俯伏(趴下),興(起),平(站直)。接着依次到其他各壇神位前行禮,每三個神壇行一次禮,儀式與上述相同。各壇行禮完畢,皇帝走到讀祝位跪下,百皆跪。讀祝取過祝文,跪下宣讀。讀畢,皇帝俯伏,興,平;百皆俯伏,興,平。皇帝回到原位,再拜,興。典儀高唱“行亞獻禮”,協律郎舉麾,奏《肅和之曲》,跳《文德之舞》。執事在各壇神位前斟酒。皇帝再拜,興。典儀高唱“行終獻禮”,協律郎舉麾,奏《凝和之曲》,跳《文德之舞》。儀式與亞獻禮相同。典儀高唱“飲福、胙”。皇帝走到飲福位,好玉圭,接過酒爵,飲下福酒,將酒爵還執事者;接過胙給左右侍從;取出玉圭,俯伏,興,再拜,回到原位。在場員皆再拜。典儀高唱“徹豆”,協律郎舉麾,奏《壽和之曲》,執事撤去籩豆。典儀高唱“送神”,協律郎舉麾,奏《豫和之曲》。皇帝再拜,百皆再拜。讀祝捧起祝文,掌祭捧起帛、祭品,各自走向燎爐所在位置。典儀高唱“燎”,協律郎舉麾,奏《熙和之曲》。皇帝走到燎位,點燃燎柴。太常卿奏報:“禮畢。”

祝文容(春祈):“維(發語詞)神主司民,參贊天地化機,發育有功。考於古典,歷代有春告之禮。今當一歲之初,農事將興,謹以牲醴庶品,用祭告。所冀風雨以時,年歲稔,民咸遂,軍民皆安。”(秋報):“今農事告,謹以牲幣、醴齊(甜酒)、粢盛(穀祭品)庶品,用報祭。”其餘容與春祈相同。

皇帝下令創作迎神樂章:“吉日良辰,祀典式陳。太歲尊神,雷雨風雲、岳鎮、海,山川城隍。而中國,外及四方。濯濯厥靈,昭鑒我心。以候以迎,來格來歆。”自“奠帛”以下的樂章,沿用舊詞。

《祖訓錄》編,共十三篇目:《箴戒》、《持守》、《嚴祭祀》、《謹出》、《慎國政》、《禮儀》、《法律》、《令》、《》、《職制》、《兵衛》、《營繕》、《供用》。太祖皇帝親自作序:“朕觀自古國家建立法制,皆在始命之君。當時法已定,人已守,是以恩威加於海,民用平康。蓋其創業之初,備嘗艱苦,閱人既多,歷事亦,比之生長深宮之主,未諳世故,及僻山林之士,自矜己長者,甚相遠矣。朕而孤貧,長值兵,年二十四,投軍旅,為人調用者三年。繼而收攬英才,習練兵之方謀,與群雄並驅,勞心焦思,慮患防微,近二十載,乃能剿除強敵,統一海宇。人之偽,亦頗知之,故以所見所行,與群臣定為國法,革元胡俗,去姑息之政,治舊習污染之徒。且群雄之強盛詭詐,至難服也,而朕已服之。民經世度兵荒,務習猾,至難齊也,而朕已齊之。蓋自平武昌以來,即議定着律令,損益更改,不計遍數,經今十年,始得就,頒而行之,民漸知。至於開導後人,復為《祖訓錄》一編,立為定法,大書揭於西廡,朝夕觀覽,以求至當。首尾六年,凡七謄稿,至今方定,豈非難哉!蓋俗儒多是古非今,吏常舞文弄法,自非博採眾長,即與果斷,則被其眩,莫能有所也。今令禮部刊印書,以傳永久。凡我子孫,欽承朕命,無作聰明,我已之法,一字不可改易,非但不負朕垂法之意,而天地祖宗亦將孚佑於無窮矣。嗚呼,其敬戒之哉!”於是將《祖訓錄》頒賜諸王,並抄錄於謹殿東廡及乾清宮東壁,同時命令諸王將其抄錄於各自王宮正殿宮東壁,以便隨時觀看反省。

太祖因此對侍臣說:“朕編寫《祖訓錄》,是用來垂示訓誡子孫。朕經歷世事更多,創業非常艱難,常慮子孫不知所守,故為此書,日夜以思,全都詳盡周。反覆推敲了六年,才完編纂。後世子孫守之,則永保天祿。倘若自作聰明擾既定的法,便是違背祖訓。”侍臣答道:“自古創業之主,其慮事周詳,立法垂訓,必有典則。若後世子孫不知而輕改,鮮有不敗。故經云:‘不愆不忘,率由舊章(不犯過錯不忘舊規,遵循已有典章)。’”太祖說:“日月之所以能長久照耀,是因其萬世不改明;堯舜之道之所以能永不泯滅,是因其萬世不改德行。夏商周三代所做的增減,只是小有過分或不及罷了。若一代定法,有不可輕改之,所以荒廢敗壞法度,夏朝幾乎滅亡;顛覆破壞典章,商朝幾乎滅亡。後世子孫,當思敬守祖法。”

五月初二(癸卯)

命令濠梁行大都督府建造渡淮河的浮橋,並確定規制:用並排方舟七十二艘,橫連在水面上;若水位上漲船隻間距變大,則用木板連接填補空隙。不久,臨濠行大都督府上奏:“淮河浮橋起初計劃使用方舟,但方舟短而寬,遇河流泛濫上漲時恐被沖毀。若改中間寬長、首尾尖窄的樣式,足以抵風浪衝擊,且只需四十五艘。”太祖下詔採納此建議。

河東鹽運司奏報:自洪武二年至五年底,鹽稅總額共一百二十一萬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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