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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話明太祖實錄_第16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十四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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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修資善大夫、太子師姚廣孝,資政大夫、戶部尚書夏原吉,總裁文淵閣大學士兼左春坊大學士、奉政大夫胡廣等人,奉皇帝詔令編纂(此書)。

甲辰年(4061年)春季正月初一(丙寅日),李善長、徐達等人尊奉太祖為吳王。當時群臣因太祖功德日益隆盛,多次上表勸他登基稱帝。太祖說:“戰爭尚未平息,百姓創傷未愈,天命難測,人心未穩,若匆忙稱帝,實在無暇顧及。從前周武王攻克商紂後,收存兵、弓箭,將戰馬放於華山之南,把牛牧於桃林之野,大規模宣告戰事結束,而後才與百姓除舊布新,何曾急於稱帝?今日此事暫且擱置,待天下安定後再辦也不晚。”群臣仍堅持請求,太祖於是登上吳王位,設立各府機構與屬,設置中書省:左右相國為正一品,平章政事為從一品,左右丞為正二品,參知政事為從二品;左右司郎中為正五品,員外郎為正六品,都事、檢校為正七品,照磨、管勾為從七品;參議府參議為正三品,參軍斷事為從三品,斷事經歷為正七品,知事為正八品;都鎮司都鎮為正五品,考功所考功郎為正七品。任命李善長為右相國,徐達為左相國,常遇春、俞通海為平章政事,汪廣洋為右司郎事,張昶為左司都事。

丁卯日,下令減免店徵稅。此前設置店徵收商稅,太祖因稅額過重損害百姓,故下令減免。

戊辰日,太祖退朝後對左相國徐達等人說:“你們為百姓着想擁戴我,但建國之初應先整頓綱紀。元朝昏庸混,綱紀不立,君主荒、大臣專權,賞罰之權下移,導致法令不行、人心渙散,天下。如今你們輔佐我,應借鑒其教訓,同心治理國家以大業,不可苟且因循、空占職位。”又說:“禮法是國家綱紀,禮法確立則人心安定、上下安寧,建國之初此事最為要。我當年在濠梁起兵時,見主將皆無禮法,放縱私、肆意施暴,不懂統之道,最終敗亡。如今我任用的將帥,都是昔日共患難之人,自他們歸順後,我便明確名分與號令,故諸將皆聽從命令,不敢有異議。你們作為輔相,應堅守此道,不可始慎終忽。”

庚午日,太祖坐在白虎殿與孔克仁談論天下形勢,說:“自元朝國運衰敗,連年戰加之飢荒瘟疫,十室九空。上天厭惡、百姓困苦,中原豪傑勢均力敵、互相敵視,必將生變。想統一他們,短期難以做到。我計劃讓兩淮、江南各郡歸附的百姓,在城附近耕種,訓練時為兵,耕種時為農,兵農兼顧,進可攻、退可守;再在兩淮運輸便利之囤積糧食,待兵糧充足,伺機行謀取中原。你認為如何?”孔克仁回答:“積糧練兵、伺機而,這是長遠之策。”

二月初一(乙未日),太祖因諸將久攻武昌不下,親自前往督師。

辛亥日,太祖抵達武昌,指揮攻城。此前,陳理、太尉張定邊見形勢危急,暗中派士兵從觀音閣墜城逃往岳州,告知丞相張必先前來救援。此時張必先率軍抵達,在距城二十里的洪山駐軍。太祖命常遇春率五千銳趁敵軍未集結時進攻,敵軍大敗,張必先被俘。張必先驍勇善戰,人稱“潑張”,是城中的重要依仗。將他綁至城下示眾,太祖喊道:“你們所倚仗的潑張已被擒,還憑什麼不投降?”張必先也對張定邊呼喊:“我已被俘,事已不,兄長應自謀出路,速降為好。”張定邊嚇得說不出話。武昌城東南有高冠山,可俯瞰城中,太祖問諸將:“誰能奪取此地?”傅友德請求前往,率數百人一舉攻佔,城中敵軍更沮喪。數日後,太祖派陳友諒舊臣羅復仁城勸降陳理及張定邊等人:“陳理若來降,必保其富貴。”羅復仁請求道:“主上推行好生之德,施惠此地,讓陳氏孤得以保全,我若不食言,雖死無憾。”太祖說:“我兵力並非不足,久駐於此是想等他們自降,以免傷及百姓。你去吧,必不騙你。”羅復仁到城下大哭,陳理驚召他城,兩人相對痛哭,哭罷羅復仁轉達太祖之意,言辭懇切,陳理與張定邊於是請求投降。

癸丑日,陳理銜璧袒,率太尉張定邊等人出城投降。陳理到軍營門口時,伏在地上抖,不敢抬頭。太祖見他年,起扶着他的手說:“我不怪罪你,不必害怕。”命宦宮安陳友諒的父母,讓陳理隨意取用府庫財,令其文武員按順序出城,家屬與財皆可隨帶走。明軍圍攻武昌六個月才攻克,士兵無人擅自城,市場安定。城中百姓飢困窘,太祖下令發放米糧救濟,召見父老安問,以禮對待陳友諒的父母,百姓十分喜悅,於是漢、沔、荊、岳等地郡縣相繼歸降。

陳友諒之兄陳友才(即“二王”)投降。起初他按陳友諒命令與左丞王忠信鎮守潭州,聽聞太祖親征武昌,派王忠信救援,王忠信戰敗投降。太祖任命王忠信為參政,仍令其鎮守潭州。陳友才聽說王忠信投降後又來進攻,率軍在益高山抵抗,王忠信以溫和言辭勸降,陳友才於是投降,與兒子一同被送往建康。

李明道被俘後押至武昌死。李明道是城人,家境富裕,趁起兵歸附陳友諒。被胡大海俘獲後,太祖寬恕他,任命為行省參政,令其與曾萬中同守吉安。兩人不和,李明道再次叛附陳友諒。陳友諒敗亡後,李明道逃回城,剪掉鬍鬚藏匿於武寧山中,後被茶客認出,綁送武昌死。他曾養的狗被明軍帶至武昌,見他被殺,不停哀鳴徘徊,銜來他的用沙子掩埋。太祖讚賞此狗忠義,下令收葬李明道。

甲寅日,太祖召集諸將說:“各位跟隨我歷經勞苦,如今雖仍需辛勞,但終將換來安逸。就像農民春夏耕耘,秋日收穫,先付出才會有回報。如今我們要先吃苦,後樂,如農民盼收般等待時機。至於因旱澇蟲災導致收不足,那是天時所致,非勤勞與否造。”

乙卯日,設立湖廣行中書省,任命樞院判楊璟為參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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