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妻轉過，冰冷的目掃過全場：“基？我只問一句，諸位大人讀盡詩書，可曾聽過一個凍瘡患者在寒夜裡的？可曾見過一個爛腳的鹽工如何一步步走向死亡？”

不等回答，拍了拍手。

侍從抬上十塊的骨板，上面用某種特殊的晶石末烙印着活的影像。

骨板被激活，一幕幕畫面出現在眾人眼前：一個老婦用熱的雙手捂住鄰家孩子的凍瘡，一個漢子用特定的節奏跺腳，緩解了同伴的部痙攣，甚至還有一個小孩哼着不調的歌，竟讓頭痛裂的母親安然睡……

“看清楚了！”柳妻的聲音響徹大堂，“這就是你們嗤之以鼻的‘民夫之’！我今日，便要廢除那可笑的‘師承名錄製’，推行‘驗痛授法’新規：凡能以非金針手段，緩解三人以上不同之頑疾者，無論出，皆可登記為‘民療執火人’，藥材自由調配之權！”

儒臣們啞口無言。最終，投票通過。

堂前銅鼎中，《正醫典》已化為灰燼。

舊有的師承印信被投熔爐，熔鑄九枚嶄新的無銘銅牌。

牌面上沒有任何複雜的紋路，只刻着一道微微凸起的線條——形如一道最普通，也最深刻的針痕。

荒野之上，阿禾正途經一片巨大的蟻群。

他發現，那些搬運食的工蟻，總會確地繞行一條特定的弧線。

他蹲下，用樹枝細細描摹，心中猛然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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