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旋渦的貪婪並未持續太久，當最後一縷天被吸，涪翁的軀便如一個被灌滿的皮囊，達到了崩解的臨界點。

噗——

一口濃稠如墨的黑猛地噴出，帶着一腥甜的鐵鏽味，濺落在裂的江灘上，竟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響。

晨霧瞬間被這氣沖開，出一張毫無的臉。

涪翁高大的軀劇烈搖晃，不止是角，他的眼角、鼻孔、耳，七竅之中都開始緩緩滲出暗紅的。

更可怖的是他前那道猙獰的舊傷，原本只是黯淡的疤痕，此刻卻像是活了過來，紫黑的脈絡以傷口為中心，如一張不斷擴張的蛛網，迅速朝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。

他想抬手結印，強行鎮那橫衝直撞的力量，可一雙曾能捻起毫針穿九層牛皮的鐵手，此刻卻抖得連一個最簡單的導氣印都無法完。

玄氣，那些他縱了一輩子的玄氣，此刻變了韁的野馬，在他五臟六腑間瘋狂衝撞、嘶鳴，每一寸經絡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
“老涪！”柳妻一聲驚呼，疾步上前扶住他倒的。

的手指閃電般搭上他的脈門，手滾燙，脈象卻如一團死結。

再探其口“膻中”大，只覺指下一片虛無，那本該是氣海中樞的地方，竟像是被引的火藥庫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混沌。

“是反噬……你竟敢強行引天淬！”柳妻的聲音因恐懼而抖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，“你不要命了？那是修行者破境飛升才敢嘗試的法門，你一個醫者，用之軀去抗天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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