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依舊，地窖出口的寒氣如刀，刮在三人臉上。

程高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想扶住形微晃的涪翁，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。

那眼神雖因真元耗損而略顯疲憊，深卻燃着一簇愈發熾烈的火焰。

“師父，您……”程高頭滾，後面的話堵在了嗓子眼。

他親眼見到師父的傳承印由盛轉衰，那芒黯淡下去的瞬間，他覺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
三真元，對醫家高手而言，不啻於斷去一臂，沒有數月甚至數年的靜養，本難以彌補。

柳文謙則看得更深一層，他注意到涪翁鬢角滲出的細汗，在接到口寒風的剎那，竟凝結了微不可察的冰霜。

他心中大駭，師父以針控寒，那是真氣外放的妙運用，如今連自的溫都開始控制不穩，可見其耗之巨。

“哭什麼？”涪翁沒有理會兩個徒弟的擔憂，目轉向那九名仍在低聲泣的子。

他們的哭聲不再是針律控的尖嘯，而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恐懼，淚順着稚的臉頰落，在地面的灰塵上印出點點暗紅。

“帶他們走。”涪翁的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程高，城南有個‘百家坊’，你去找一個跛腳的張婆。告訴，是‘涪州的老朋友’讓收留九個無家可歸的娃兒。會懂的。”

程高重重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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