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未散時，程高已在江邊備好竹筏。

他着師父裹着布麻從崖頂下來，腰間那隻褪的藍布針囊隨着步伐輕晃——往日里總別著的青玉墜子沒了，連針囊里叮噹作響的銀針，也只剩最普通的九枚。

師父，程高攥腰間自己的針囊，指節發白，青針衛的人追得，至帶五個護院。

當年楚平的徒弟能到鷹崖，這一路......

當年楚平的針囊該隨他下葬，可韓慎之偏要刨出來。涪翁彎腰撿起竹筏上的斗笠扣在頭上，檐角垂下的草繩掃過眉骨，你當他養死士是為殺人？

是為立威。

我若帶護衛招搖，他正好借刀殺人，坐實我妖醫眾的罪名。

竹筏劃破江面，程高着師父被晨霧模糊的背影，突然想起昨夜崖頂那道黑影。

紫漆針囊在月下泛的幽，與太醫院正堂那盞鎮院銅燈的，竟像極了。

長安的青灰城牆在正午時分撞眼帘。

涪翁跟着民間醫師團過朱雀門時，鼻尖掠過一縷悉的腥甜——是紫針上淬的毒霧。

他垂眸盯着腳邊的青磚，看見兩雙皂靴停在五步外，靴底綉着極小的青針暗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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