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抹了把額角的汗，柴刀往地上一拄：師父，這小子剛才還想咬我手腕。他捲起袖子，腕上果然有道淺淺的牙印，泛着青紅。

李柱國沒接話，指腹在針囊上一叩，那泛着青金的迷魂針便地彈進掌心。

針映着燭火，在漢子瞳孔里晃出一道幽，他突然劇烈掙扎，木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
按住他。李柱國的聲音像浸了冰水，王二狗立刻撲上去，膝蓋在漢子腰上，雙手扣住對方手腕。

年的指節因用力泛白，卻聽見師父低笑：不用這麼死力，他現在比剛孵出的雛還。說罷屈指一彈，迷魂針帶着破空聲扎進漢子——針尖才沒皮半分，漢子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圓，眼白上爬滿，接着又緩緩垂下，像被了筋骨的傀儡。

你什麼？李柱國俯下，指尖住漢子下頜。

燭火在他眉骨投下影，聲音卻放得極輕，像哄睡哭鬧的孩。

漢子的張了張，出含混的氣音：劉...三。

劉三，你跟着誰混飯吃？李柱國的拇指在對方神庭上輕輕打圈，是韓慎之？

還是韓慎之背後的人？

劉三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轉，結滾兩下：主...師尊...他的舌頭像打了結，歸元...觀...藏經閣...

歸元觀？王二狗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柴刀地砸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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