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發出一聲哀鳴，形如煙霧般消散。

王二狗衝過來扶住他，葯囊里的藥材撒了一地。

李柱國低頭，看見自己掌心躺着半枚青銅印紋——傳承印的紋路，比昨夜更清晰了些。

江風卷着意吹來。

李柱國着江水中的倒影，忽然發現，那影子的眼睛里，有團火正在燒。

而在更遠的江面上，有個模糊的黑影正從蘆葦叢里浮出，角勾着與方才如出一轍的譏諷笑意。

江突然拔高半尺，拍在卵石灘上的聲響震得人耳骨發麻。

李柱國剛抹了把角的，便見那消散的黑影竟在五步外重新凝聚——左眼角的痕更艷了，連袂都泛着暗紅霧氣，像團燒不盡的邪火。

師父！王二狗的手還攥着撒落的藥材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

他看見黑影指尖凝出泛黑的銀針，形狀竟與師父常用的一般無二，只是針爬滿蛛網似的裂紋，那針...那針是用您燒了的《針經》殘頁鑄的！

李柱國的瞳孔驟。

十年前火場里，他正是抱着半卷《九針論》衝出天祿閣的，殘頁邊緣焦黑的痕迹，此刻正一不差地復刻在黑影的針上。逆我者，當如殘卷。黑影的聲音里混着木料燃燒的噼啪聲，黑針破空而來，直取他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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