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霉味混着腥味直鑽鼻腔。

涪翁踩着石階往下走時，玄針袋在腰間撞出細碎的響，像極了當年太醫院葯櫃里銅鈴的震。

那俘虜被麻繩捆在石柱上，額角的已經凝紫痂，見他下來，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咽。

涪翁反手甩亮火摺子，昏黃暈里，對方眼白翻得嚇人——昨夜他在海留的針，正順着脈往心口鑽，每過一個時辰，便疼得人像被拆了骨頭重拼。

涪翁屈指彈在對方腕間，玄針嗡鳴。

俘虜渾劇，角涎水混着沫往下淌：九...九谷。

余大人早不在長安了，現在跟着冥使大人，守着谷里的...

守什麼？涪翁的針尖抵住對方人中，再敢吞半句，我讓你嘗嘗鬼門十三針的滋味——每針挑斷一條神經，你能活到明早，算我輸。

是醫典！俘虜突然嚎起來，余大人說當年獻的《黃帝經》只是殘本，真正的全卷在九谷藏着！

冥使大人要拿它煉毒針，說什麼針脈，生死由人...

涪翁的手猛地抖了抖。

針尾的銅紋過俘虜麵皮，在他臉上劃出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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