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靜！牆後傳來啞的吆喝，兩道火把刺破黑暗，朝東南方奔去。

涪翁的拇指在赤針尾輕輕一彈，銀針嗡鳴如蜂。

他仰頭了眼鐵鏈——兩丈高的石樑上，鐵鏈穿過青銅，鎖頭泛着幽藍的，那是淬了毒的玄鐵鎖。

軸在石樑中段。涪翁眯起眼，赤針在指尖轉出半道紅芒，斷軸，比斷鏈省事。他屈指一彈，銀針破空而出，在月下劃出金線，準釘軸眼。的一聲清響，突然卡住，鐵鏈失去支撐，地砸在地上。

門開了！程高從槐樹下竄回來，目掃過坍塌的石門——原本封死的室口，此刻裂出道半人寬的隙，霉味混着紙頁陳香湧出來。

涪翁正要抬步，隙里突然走出道影，月白道袍沾着蛛網，腰間玉牌刻着太乙教的火焰紋。

李柱國。那人開口，聲音像銹了三十年的銅鐘，你終究還是回來了。

涪翁的腳步頓住。

月照亮對方眉骨——那道箭疤從左眉斜貫至下頜，正是當年天祿閣的副劉承業。

他原是太醫院典藥局的令史，因善抄經卷被調去協助校書，如今道袍下的繃如弦，顯然練過太乙教的邪功。

劉副。涪翁的語氣冷得像冰窖，你守着這堆灰燼，是在等誰？

王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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