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晨霧還未散盡，木船的龍骨已重重磕上碼頭石樁。

程高扶着船舷的手剛要鬆勁，便見岸上甲士的戈矛在霧中劃出森冷弧線——為首的員舉着明黃聖旨，聲音像敲在銹鐵上：奉太尉令，涪翁一行暫駐城外！

待查清刺客案再行城！

王二狗的拳頭地響，魚叉尖差點破鞋底：前日在江上放冷箭的是他們，現在又攔着不讓進，這算哪門子查案？他扭頭要衝，被程高一把拽住。

年的布沾着船板的水痕，後頸卻燒得發燙——自跟了師父，他頭回覺得這服上的補子扎眼得慌。

涪翁倚着船篷，玄針在指節間轉出銀亮的圈。

他着城樓上獵獵的字旗，突然笑出了聲。

青銅印在口發燙，像是在提醒什麼。

史大夫從艙里出來，服下擺還沾着昨夜火藥的焦痕：張某這就去太尉府理論——

不必。涪翁抬手止住他，目掃過員腰間晃的玉牌，來者不是太尉的人。

話音未落，人群中出個青衫員，冠纓上綴着三枚青玉，正是太醫署監的制式。

他了袖角，角扯出半分冷笑：陛下只召《診脈法》典籍，非請涪翁本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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