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指彈了彈針尾，金順着針爬上來，映得江灘上的蘆葦都亮了幾分。

第一針刺“百會”，老漁夫的猛地綳直，間發出悶吼。

程高的手按在他心口，能到心跳如擂鼓。

第二針進“命門”，金突然暴漲，連遠的漁船都被映了金紅。

王二狗看見涪翁的鬢角滲出汗珠，後頸的青筋一跳一跳——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施針狀態。

“松！”涪翁低喝一聲，黃針尾端的金“刷”地沒老漁夫。

老人的搐漸漸弱了，白沫不再往外涌，原本烏青的泛起淡紅。

程高搭脈的手突然一抖：“脈象……平順了！”

“醒了！醒了！”老周頭撲到竹床邊，張老爹的眼皮了，啞着嗓子喊：“周哥……我這是在哪兒？”

圍觀的村民“轟”地炸開，有抹眼淚的，有拍大的，王二狗被得踉蹌，乾脆爬到曬穀場的石墩上喊：“都讓讓！我師尊的黃針能通天地呢！”

馬蹄聲由遠及近，吳縣令的轎停在江灘邊。

他掀着轎簾就往下跳，靴踩進泥里也顧不得：“先生真乃神醫！本縣早說過，這涪水灘有活神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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