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忙腳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，小心翼翼地打開，裡面是幾塊糙發黑的窩頭，還有一個小小的、沾着泥土的劣質瓷瓶。

“默哥，你…你撐着點！我…我帶了點吃的，還有…還有一瓶我從礦上藏下來的、最低級的回春散…雖然…雖然治不了你的基…但…但外傷…應該…應該能頂點用…”王大石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抖着將瓷瓶遞到林默邊，卻又不敢他焦黑的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
看着王大石那布滿老繭、沾滿礦灰的手，看着他眼中那毫無作偽、純粹到令人心痛的關切和悲痛，林默心頭湧起一巨大的暖流，隨即又被更深的苦淹沒。他能告訴王大石真相嗎？告訴他剛才自己引來了天劫，還把那毀天滅地的雷霆當補品給煉了？告訴他這焦黑不是葉家所為，而是老天爺的“恩賜”？

不。不能說。這真相太過駭人聽聞，更會將王大石拖萬劫不復的深淵。葉家的眼線無不在。

“謝…謝…”林默艱難地出兩個字，目落在王大石那破爛的礦工短褂和臉上新添的鞭痕上，“你…在礦上…他們…打你？”

王大石一愣，下意識地了脖子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沒…沒事！兄弟我皮糙厚！就是…就是不小心頂撞了監工兩句…罰得重點而已…習慣了！習慣了！”他故作輕鬆地擺擺手，試圖轉移話題，“你快，快把這葯吃了！我好不容易才…”

“王大石！”一個冰冷、傲慢、帶着濃濃不耐煩的聲音，如同鞭子般來，打斷了王大石的話。

廢墟邊緣，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穿流雲宗外門執事服飾的青年。他們腰間佩劍，神倨傲，看向王大石和林默的目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，如同看着兩堆礙眼的垃圾。

領頭那個三角眼的執事，指着王大石厲聲呵斥：“你這卑賤礦奴！誰准你私自離礦的？！礦上的活都幹完了嗎？竟敢跑到這晦氣的廢墟里來？！還跟這個宗門棄子、修鍊魔功的廢攪在一起？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
另一個馬臉執事則着鼻子，厭惡地掃了一眼焦黑的林默，怪氣地附和：“就是！這廢被雷劈這樣還沒死？真是命！晦氣！王大石，趕滾回礦上去！再敢懶，就不是鞭子那麼簡單了！”

王大石的猛地一僵，臉上盡褪。他下意識地握了拳頭，指節得發白，眼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。但看着對方腰間的佩劍，着對方上鍊氣五、六重的靈，他握的拳頭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。

他猛地跪倒在兩個執事面前，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瓦礫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：“張師兄！李師兄！求求你們！求求你們開開恩！默哥他…他快不行了！就讓我…讓我給他上點葯…就一會兒！就一會兒！我保證馬上回去！求求你們了！”他聲音哽咽，帶着卑微到塵埃里的哀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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