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重越說越氣，猛地一拍面前的案，案上的茶杯都震得叮噹作響。

“還有西邊的燕國，那個太子李丹，年紀輕輕就監國，據說他手下有一支‘火焰軍’，五百人！你沒聽錯，就五百人！個個都跟那廟裡的火神爺似的，全上下都能冒出熊熊烈火，噴出來的火苗子能燒到百米開外！尋常的刀槍箭矢，到那火就跟泥牛海似的，本傷不了他們分毫！這他娘的還是人嗎？簡直是妖魔鬼怪！”

他了口氣，眼神轉向更遙遠的西北方向，語氣中帶着一疲憊與忌憚：“更別提那茹飲的符羌族，首領苻堅，一個半人半妖的傢伙！他那支‘天巫軍’，五百人，不練刀槍，專搞些歪門邪道！什麼詛咒、蠱蟲，晴空萬里還能招來雷暴，劈得一支軍隊燒焦炭！前陣子，咱們派去發展報網的偽裝商隊，好端端的，走到半路就全死了，查不出任何傷口，只說是中了邪！邪門！真是邪門到家了！”

朱重一口氣將三大心腹大患數落完畢，口劇烈起伏着，眼中寒芒閃爍。他猛地端起桌上的殘酒，一飲而盡，將空酒杯重重頓在案上。

“這三個狗東西，仗着自己有點邪門歪道的本事，就敢覬覦朕的江山！他們還散布謠言，說什麼……說朕年家貧，在飢荒年有過乞討的經歷……”說到這裡，朱重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，臉上泛起屈辱與暴怒織的紅，“他們說朕是‘乞丐皇帝’，說朕這江山來得不正，說朕天生就是窮賤命，坐不穩這龍椅！走不長！哈哈哈……”他發出一陣低沉而抑的笑聲，笑聲中充滿了不甘與殺意， “一群跳樑小丑！也敢妄議朕的出！”

宋欣瞳靜靜地聽着，始終垂着眼帘，彷彿在沉思。能到朱重上散發出的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怒火，也能捕捉到那怒火之下，深藏的不安與焦慮。這三位敵首所謂的“邪門”之，早就知曉，甚至比朱重知道的更為。

在看來，齊洪福的“未卜先知”，恐怕並非真的能掐會算，更可能是修鍊者靈魂分最基本的超凡知與信息理能力；燕國的“火焰軍”，多半是某種火系功法或人類火系潛能的催發，以燃燒某種代價（或許是壽元，或許是）換取的短時發力；而符羌族的“天巫軍”，則明顯是修鍊了偏向神、詛咒與自然通的巫，同樣代價不菲。這三人，絕非尋常意義上的帝王或首領，他們都是強大修鍊者的靈魂分，或者說，是一個修鍊者文明的首領或頂尖大長老。

朱重發泄了一通，緒稍稍平復了一些。他再次看向宋欣瞳，眼神變得異常複雜，有期盼，有審視，有託付，甚至……還有一不易察覺的……試探。

“國師，朕知道，你也不是凡人。”朱重的聲音得更低，帶着一種近乎耳語的神秘，“你那些預知未來、指點迷津的本事，朕親眼所見，絕非江湖士的騙可比。這天下，能看那三個妖孽底細的，唯有你；能幫朕出這口惡氣，能反手滅了他們三國，幫朕一統天下的，也唯有你！”

他的目灼灼，彷彿要將宋欣瞳吸進去：“國師，你要什麼？朕都可以給你！黃金萬兩？良田千頃？帥小伙如雲？只要你開口！即便是……即便是朕這屁底下的皇位，只要你說一句，朕……”

說到“皇位”二字，朱重眼中寒一閃而逝，快得如同錯覺，但宋欣瞳是何等人，早已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
宋欣瞳心中冷笑一聲。好一個朱重！好一個“即便是朕這皇位”！這話說得比唱得還好聽，簡直是將“帝王心”玩到了極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