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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不可忽驟得_第396章 文會之辱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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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名終作土,清節自詩。

回首來時路,孤燈照片時。

這詩意境蒼涼,帶着一種深深的自嘲和無奈。在場的人聽了,都沉默了。因為這詩雖然不算絕妙,但那種真摯的,卻打了一些人。

好詩。張方平點頭,蘇學士確有才華。只是,這詩中着一悲涼之氣,莫非學士心中有所鬱結?

老人家慧眼。蘇明遠苦笑,晚輩近來確實有些困擾。

何不說出來聽聽?張方平問道。

蘇明遠猶豫了。他想說自己的痛苦,想說自己的無奈,想說自己在權力和良心之間的掙扎。可他又知道,這些話說出來,只會被人當作虛偽的表演。

不過是一些俗事,不值一提。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迴避。

俗事?一個士人冷笑,依我看,蘇學士的,不過是功名利祿罷了。為了這些俗事,可以背信棄義,可以助紂為,這就是蘇學士的?

蘇明遠怒了,你憑什麼這樣說我?

憑什麼?那士人站起來,冷冷地說,就憑你參與制定的青苗法,如今在地方上已經開始強制攤派,無數農戶被迫借貸,苦不堪言。就憑你為了取悅王安石,不惜出賣范純仁。就憑你明知新政有害,卻為了前途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蘇學士,你的詩寫得再好,也掩蓋不了你的所作所為!

這番話說得激烈,在場的人都看向蘇明遠,等着他的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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