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趙德昌後，蘇明遠獨自坐在書房裡，看着桌上的銀子，心複雜極了。

他做了。他終於向屈服了。

雖然只是提供了一些基本信息，收了一些小恩小惠，但這無疑是一個開始。

蘇明遠想起了一個現代的詞彙：坡效應。雖然在這個時代還沒有這樣的說法，但道理是一樣的。一旦開了頭，就會有第二次、第三次，直到徹底迷失自我。

但是，另一個聲音在心中響起：這有什麼不對的嗎？你只是提供了一些遲早會公開的信息，收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禮品。這在場上是很正常的事，大家都在這樣做。過分的清高只會讓你被邊緣化。

蘇明遠在心中進行着激烈的鬥爭。

理智告訴他，這樣做是錯誤的，會逐漸腐蝕他的品格。但現實又告訴他，完全的清高在這個環境中是行不通的，適當的妥協是必要的。

想起王文正的政治聯姻提議，想起張郎中的善意提醒，想起同僚們的暗示，蘇明遠到自己正在一個巨大的網絡之中。這個網絡有着自己的運行規則，容不得太多的例外。

也許，他應該重新定義自己的底線。不是完全的清白無瑕，而是在不損害本利益的前提下，適當地參與這個遊戲。

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，只要不損害國家和百姓的利益，一些小的通融應該是可以接的。

畢竟，他需要在這個制生存下去，需要積累足夠的權力和影響力，才能真正推他想要的改革。

如果因為過分的理想主義而被排出權力中心，那才是最大的失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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