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...那你如何維持生計？蘇明遠忍不住問道。

李德修重新坐下，聲音更加低沉：靠那七貫錢的俸祿，別說在京城立足，連死都可能。所以...
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做某種決定。

所以，就得另想辦法。

李德修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但蘇明遠卻聽得心中一。他約覺到，友人接下來要說的，恐怕不是什麼彩的事。

院中傳來幾聲鳥鳴，在這靜謐的黃昏中顯得格外清脆。李德修又為兩人續了茶，才繼續說道：工部雖然不是什麼缺，但好歹也算朝廷要害。每年都有不工程要做，修城池，建署，造橋樑...這裡面的門道，可就多了。

門道？蘇明遠不解。

明遠兄，你想想，一項工程下來，需要多材料？木料、磚石、鐵...採購這些東西，總得有人經手吧？而我們這些小吏，雖然卑職小，但恰恰是經辦之人。

李德修的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：那些商賈們心裡明白，要想拿到生意，除了過得了上面那些大，還得打點我們這些辦事的人。每逢有工程，總會有人登門拜訪，送些小禮，表示心意。

蘇明遠聽得心中發。他明白了，這就是所謂的灰收。

這樣...這樣合適嗎？蘇明遠忍不住問道。

李德修看了他一眼，苦笑道：合適？明遠兄，你覺得什麼合適？七貫錢的俸祿，連飯都吃不飽，你讓我如何生存？而且，這種事，不是我一個人在做，從上到下，幾乎人人如此。如果你不這樣做，反而會被人看作異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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