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哈！陸淵突然大笑起來，聲音中帶着一諷刺，公子倒是圓，既不得罪朱子，也不否定明。但學問之道，豈能如此模稜兩可？

他站起，在亭中踱步，語氣變得激起來：老夫考了四十年科舉，見過太多這樣的聰明人。他們善於察言觀，善於投機取巧，卻缺乏獨立的思考和堅定的立場。這樣的人，即使中了狀元，又能有什麼作為？

這番話如利劍般刺向蘇明遠，讓他臉微變。但同時，他也從陸淵的話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——這位老人四十年的科場失意，心中必然積鬱着巨大的不滿和憤懣。

陸先生言之有理。蘇明遠起，態度變得嚴肅起來，晚輩確實過於謹慎了。既然先生直言相問，晚輩也當坦誠以對。
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晚輩以為，朱子之學重在窮理，明之學重在踐履。二者各有所長，亦各有所短。朱子過分重視外，容易流於支離破碎；明過分強調心，又可能導致主觀臆斷。真正的學問，應該是外兼修，理實並重。

陸淵停下腳步，目深深地看着蘇明遠：公子此言，倒是頗有見地。不過，既然如此，為何在科舉考試中，你還要遵循朱子的標準答案？

這個問題直指要害，讓蘇明遠陷沉默。確實，如果他真的認為朱子之學有局限，為什麼還要在考試中按照朱子的註解答題？這不是自相矛盾嗎？

因為...蘇明遠苦笑一聲，因為我還需要這個功名。

需要功名？陸淵冷笑道，為了功名就可以背叛自己的學良知？公子，你讓老夫失了。

蘇明遠到一陣憤怒湧上心頭。這位陸淵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他，可他又何嘗不是在現實面前低頭的失敗者？四十年的科場失意，不正說明了堅持學立場的代價嗎？

陸先生，蘇明遠的語氣變得冷峻起來，您說得輕鬆。可您四十年的經歷，不正證明了在這個制度下，純粹的學理想是行不通的嗎？

這句話如同一記重拳，狠狠地擊中了陸淵的痛。他的臉瞬間變得鐵青，眼中閃過一危險的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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