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路平安！”

“帶好消息回來！”

手臂紛紛舉起，工、兵刃、布巾，在晨中揮舞一片波浪。沒有整齊口號，也無排練陣型，只是一群普通人，用自己的方式送行。

陳默立於平台上，聽着這一聲聲呼喊由近及遠，如同水推舟離岸。他抬手，斬虛劍出鞘三寸，劍鋒朝天，旋即緩緩歸鞘。

待聲浪稍歇，他開口，聲量不大，卻穩穩過風聲：“我們定不負眾，待我們歸來，九溟將更加輝煌！”

話落，全場短暫靜默，隨即發出更熱烈的呼聲。有人跳起揮手，有人抹臉哽咽，有人將兵刃頓地，發出沉悶迴響。

阿漁角微揚，未回頭，只輕輕了下陳默的手臂。蘇弦立於原地，面朝人群，雖不見神，肩線卻悄然鬆弛一分。

陳默收劍匣，轉，步履沉穩踏上首架飛梭舷梯。鐵靴踏在金屬階梯上，發出“咚、咚”的實響。阿漁隨其後，左腳剛踏上第一級，忽地回首一——昨日三人坐過的矮石仍在原地，火堆徹底熄滅，唯餘一圈焦黑痕迹。

未停留，抬腳登艦。

蘇弦最後一個登艦。他在舷梯前佇立片刻，骨琴橫於臂彎，指尖在外弦輕輕一劃，發出極細微的“錚”聲。似告別，亦似記號。

飛梭引擎開始嗡鳴，由低漸高，機微微震。其餘八架相繼啟，尾部噴口泛起淡藍暈。地面碎石被氣流捲起，打着旋兒飛散。

編隊緩緩升空，離地三丈，懸停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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