斬虛劍劃破晨霧，停駐在青冥宗廢墟邊緣。劍收斂之際，陳默率先躍下，腳底碾碎一層焦土與碎石。他站定不，目掃過倒塌的殿基、斷裂的石階，以及遠孤岩上刻下的三道錯符紋——正是他們昨日留下的標記。

阿漁隨其後落地，肩胛微，龍尾，化作人形時腳步略顯不穩。抬手扶了扶額角，耳後鱗鰭輕閃，低聲說道：“風停了。”

蘇弦最後落下，雙手抱琴，盲眼朝向中央主峰方向。指尖輕撥斷弦，調音玉相，發出半聲清響。“地脈仍在跳，”他說，“比昨夜強了些。”

陳默未應，向前幾步，停在一堵尚存的石壁前。這原是藏經閣外牆，如今只剩半面殘垣，但表面平整，未遭火焚。他轉，面向廢墟深。

“我想在此重新定義‘仙途’。”他說。

話音方落，幾瓦礫後傳來靜。四五個影陸續走出，皆是衫破損的修士，有的拄着斷劍為杖，有的用布條纏住滲的小。他們立於斷碑之間，彼此換眼神，沉默無言，眉宇間的疑慮卻難以掩飾。

一名披着褪藍袍的老者開口：“你不過一介散修，何德何能？”

聲音不高，卻如石投死水。旁人雖未附和，神卻已表明立場——大宗覆滅，秩序崩塌，誰都能喊一句口號，可憑什麼聽你的？

陳默依舊未，也未看他。右手緩緩搭上斬虛劍柄，掌心實，只將劍鋒出寸許。劍未出鞘，金已在地面劃出一道細痕。

阿漁見狀，忽然吸氣抬頭，肩胛裂開隙，銀白龍軀衝天而起！剎那間龍影盤旋，清越龍自高空炸裂，音波如下，震得碎石跳，那群修士紛紛後退，有人甚至跌坐在地。

懸於半空，龍首低垂，雙目掃視下方，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：“誰再妄言，便與我戰。”

全場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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